這事兒就這麼交給談嘉准沒問題了,她「嗯」了聲,「好。」
「什麼時候回來?」
「下周。之前讓你有空去幫我看看房子,怎麼樣了?」
舒環嶼隔著電話都能想像到談嘉拍著胸脯的模樣。
「找好了,這個你絕對滿意!不過要我說,你繼續住她那唄,反正你也說了她不經常回來,你倆感情地下發展,別讓人發現就行了,何必因為這點事鬧成這樣?」
舒環嶼默了片刻,問:「你知道她點讚說明什麼嗎?說明她一點都不怕讓別人覺得我們之間關係不一般。她可是從來沒有過任何緋聞的,卻沒有在我的事情上想過愛惜羽毛這四個字……她和她的文字一樣,溫柔堅定,但是又坦誠直率,那樣光明磊落的人,我憑什麼要求她藏著掖著。」
談嘉第一次嚴肅了下來,「嗯」了聲,「我不如你了解她。」
沒出一周,《疑城》在青灣殺青,殺青宴舒環嶼沒有參加,她從微博上了解到江瓷後天會從米蘭回楊湖大學作為口譯大賽的評委,也就是說明天後天左右江瓷就會回到她在楊湖大學城附近的家。
舒環嶼要恰好是那兩天回楊湖收拾東西搬家,為了避開江瓷,她特意提前回去。
輸入密碼開門時,舒環嶼緊張得手都在顫抖,將門推開一道縫,往裡探了探頭,確定江瓷確實不在家後才鬆了口氣。
然後拐進了江瓷的臥室。
她第一次進江瓷的房間,之前本著自己是「客人」的身份,在家裡一直不敢完全放鬆下來,進房屋主人的房間這件事更是她從不會做的越界的事情。
江瓷的房間風格與客廳相似,簡約的黑白風,落地窗邊擺放的桌子是極具設計感的異形書桌Ventaglio,非對稱的線條讓它在這簡單明了的房間中顯得別具一格。
從這張桌子,舒環嶼就知道這間房子同江瓷本人一樣,看上去規規矩矩,內里卻渴望突破常規,打破桎梏。
因為是異形,因此桌上的空間格外大,整整齊齊擺放著江瓷的翻譯文件與手稿。
舒環嶼在房間門口脫了拖鞋,踩在房間裡棉絨絨的地毯上朝桌子走過去,從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禮盒放在她攤開的手稿上。
手稿上的字雋秀大氣,密密麻麻卻並不雜亂,有中文英文,也有她看不懂的語言,而上面的紙質書則用不知道哪國的語言寫滿了注釋與標記。
舒環嶼想像她在這裡工作的樣子,一定是微微皺著眉頭的,眸子會認真嚴謹地逐句看著文本,任由落地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折射在自己臉上。
她沒有多待,又細微地調整了一下禮物盒放置的角度,踮著腳離開房間,轉身上樓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