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中惡者常以烏藥治之,其理何在。」
席墨仍沉思少頃,謹慎作答,「此藥南三州山中極多,便宜採摘。辛溫香竄,上入脾肺,下通腎經,理七情鬱結,謂治一切氣,除一切寒。中惡常作中蠱,或邪氣入體,烏藥正對此狀,起效者甚眾。」
「其三,番紅花與延胡索,藥用宜忌有何共通之處。」
席墨面上笑意盎然,對答如流,「二者入藥,皆有活血散瘀,理氣止痛之效,宜用作婦人產後調理,卻忌有身孕時服用。」
小老頭適時笑了幾聲,「行了行了,嘉淵你去,帶給老伯看看吧,能看得上就是他的人了。」又道,「看不上就把人送回來,趁著船還沒走光。」
濃眉大眼的陸嘉淵就站了出來,「小兄弟,同我來吧。」
「席墨哥哥。」喬沛忽然道,「我在這兒等你,要是他們不要你,我們一起回家好啦。」
「可你是要留下的。」席墨似笑非笑,又看了一眼董易,「二哥,我欠你一筆。」
董易心領神會,立時就操著三寸不爛之舌叨叨起來,「小丫頭,你還不懂啊。我光聽都能猜出來,你家的錢都被那魚吞走了,你娘咬牙送走你就是不想把你賣了抵債呢!」
喬沛一聽,「你胡說!」待到轉頭要問席墨,人早跟著那陸嘉淵走了。
小姑娘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這陸嘉淵卻是個好相與的,一路上與席墨念了些清虛派中之事,又向他告之了後山的典故。
後山原是有名字的,叫作農令峰,從前是問虛真君的道場。峰上靈氣最重,但是極為純粹的生氣,適宜各種藥植生長,不適宜人修煉。因距主峰經濟最遠,又
罕有人跡,故被稱作後山。就峰體而言,實際上是可與清虛五峰比肩的第六峰。
目前那裡只有一個老伯駐守,因他所制的靈傀足夠養護漫山植株,掌門便不再費心往後山撥人。只清虛弟子有課業需求時,會在後山暫居。其餘時間都只那老伯一人待著,甚至有些時候他也會消失不見,概是去了別處巡遊。
「老伯是很好的人,況你對藥草這麼有研究,他一定很開心收了你作伴。」陸嘉淵道,「說不定待久了,你還能得他真傳。」
席墨笑了笑,想自己根本無法運轉靈氣,連那靈傀都驅動不了,只先不提真傳,能不被人嫌棄已是難能可貴。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此,他仍是道,「方才多謝仙君,晚輩才能掙得一線機會。」
「嗨,我不看你挺好一孩子,還知道護著同行的小姑娘。就剛才笑你那人,躲窮奇的時候可是推了不少人出去。」
「他的根骨亦是中品。」席墨道,「是能入仙派的。」
「那也得有人要他才行啊。」陸嘉淵笑了起來,一雙梨渦淺淺,很是可親,「他以為自己做得隱秘,我們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席墨仍掛著笑,卻不接話。
「我就送你到這裡,一會兒你好了,下來告訴我一聲。」陸嘉淵指了指上頭林隙中遠遠透出的一角青瓦檐,「老伯不喜歡一次看到太多人,你直接告知來意就好,他知道最近蓬萊道又開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