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咽下最後一口飯來,卻是渾不在意道,「隨意。」
第7章 我懷疑此處有鬼
席墨聞言失笑,暗想這稱呼一事怎可隨意,嘴上卻道,「前輩便是此峰的客卿長老么?」
「是。」
「那弟子便稱您為長老了。」席墨眼睛亮亮的,「長老,弟子有一事相詢。」
「嗯。」
「長老可曾收徒?」
「不曾。」
「可有收徒之意?」
「沒有。」
席墨頓感挫敗。這一串答得也太果決了吧?!
那要不要考慮收我為徒?這句話就再也問不出口了。
可他仍不甘心,失落中還夾著一絲懼意,最後說出來的卻是,「我叫做席墨,眼下可能是農令峰唯一的弟子了。」
他只等著一聲「嗯」,卻不想對面分外淡然道,「我叫做江潭,現在是此處唯一的長老。」
席墨又呆了: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他思索了一下,索性以指沾了竹炭灰,在地上一筆一划認真寫了起來,「我的名字就是這樣寫的。」
江潭點點頭,看小孩一臉期盼地望著自己,便道,「知道了。」
席墨無言片刻,面上忽起了絲甜笑,「您的名字該怎麼寫呢?」
「江天一點潭影中。江潭。」
席墨只能「哦」了一聲,「長老的名字聽著清冷,卻是我見過最能吃辣的人了。」
江潭思忖片刻,「多謝誇獎。」
席墨:不,我並沒有在誇你。
他心中忽起了種十分奇異的感覺,總覺面前這長老該不會是什麼精怪變的,早將真的老伯與長老吞了下去,歇在此處守株待兔。
這麼想著,又有些忍俊不禁,覺得此情此景正合著前些日喬沛同自己說的精怪故事。
外頭的雨勢更劇,黑得什麼也看不見,只聽那風雨嗚咽淒嗥。膛中的竹子劈啪作響,時不時濺出幾絲兒火星,依稀將要燒盡了。
席墨往灶台邊湊了湊,「我來此前聽陸師兄說,老伯便是住在這園子裡,您也一樣麼?」
「我住在千碧崖。」江潭半臉隱在暗處,直如水墨將融,煙雨將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