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席墨記在心裡。
「你是哪裡人啊。」
「弟子是雍州人。」
老伯又咽了口酒,咂了咂嘴,「聽說雍州大旱,你便是逃難來的?」
「旱災起於疏勒河一帶,弟子居於終南山下,暫未受到波及。」
「那你為何一定要留下?」老伯問完,自己先笑了,「罷,左右不過一個字,都是一樣的。」
席墨不出聲,默默含了一口雞湯。
「你說對藥道感興趣才來後山?」
席墨頓了頓,只能點頭。
「那你可知,我這後山不獨種藥?」
「弟子既知,請老伯指教。」
老伯又笑了一聲,「也不必指教了,漫山遍野的靈傀都聽話得很,你也只能做個飯了。」
「弟子不只會做飯,還想尋求藥理之道。」
「停。那我問你,你這根骨到底是幾品?」
席墨掙扎了一番,還是硬著頭皮道,「無品。」
老伯嗆了一口,嘴裡不知咒罵了句什麼,看著席墨的目光就愈益刁鑽,最後竟是氣笑了。
「小鬼,你當真厲害得很。」他皺眉道,「無品根骨,居然也能混進這裡來。」
席墨不敢說話,生怕再一開口連一顆牙也留不住了。
老伯兀自碎碎念著,幾度要將飯碗砸了,「甘度那小匹夫,居然真當我後山是個養生堂,什麼玩意兒都敢塞?」
有了前車之鑑,席墨知道自己並不能替任何人說好話,只能繼續沉默。
「喂,小鬼!」老伯將酒壺重重一放,「藥理什麼的,你不用想了。只我如今承了小江先生的情,暫且收留你一道。下次蓬萊道開的時候,你便自行離開吧。」
席墨呼吸一凝,卻不得不道,「弟子遵命。」
老伯也懶得糾正他,沖他擺了擺手,拎著一串酒壺走了。他看起來是個好酒量的,連飲了這麼多道,步伐依然穩當。
席墨並未飲酒,此刻卻有些醉了。他覺得腦袋暈得厲害,胸口似堵了一團棉花般,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