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正往牘片上刻字,不待他走到近前,便道,「睡醒了。」
「……長老……我……」
「說一件事。」江潭就收了刀來,認真看著他,「以後莫要再叫我阿娘了。」
席墨一時又有些眩暈,嘴裡忙不迭道,「長老抱歉,弟子今日逾矩了,還請您責罰!」
「不必。」江潭道,「記住了嗎?」
「記住了!」
「好,回去睡吧。」
按理說,席墨是絕對再睡不著的。可是江潭這榻著實是個冬暖夏涼的寶地,他在柴房悶了許久,此刻又抵不過舒心愜意,這就昏昏睡熟了。
再一次醒來,席墨是真的有些不願走了。但想起那園地里的植物今日需要澆水,卻仍是一拖再拖,待到江潭來喚才咬牙爬了起來。
他忽想到了什麼事。「長老,你知道月例和信點是怎麼回事嗎?」
「派中定期發放月錢,長老弟子皆有,以備不時之需。此為月例。」江潭想了想,「入派後所行之事皆可由玉令記錄。錄入再經管事審查後,根據貢獻生成的信點,可換取物資。」
席墨怔怔道,「玉令?」
江潭就將袖子掀開一段,給小孩看腕上懸著的薄玉,見他眼色黯然道,「真好看。」
江潭沒出聲,沉吟少頃,只道,「走吧。」
席墨應了聲「好」,兩人一併下了山,但見江潭同自己一道往柴園走,忽似反應過來,「長老的牘片用完了?」
「嗯。」
席墨便有些哭笑不得,「長老同我說一聲就好,話我一定傳到,您不必親自過來的。」
「無妨。」
席墨看著江潭的背影,忽有些想叫他過來看看自己的小園地。他也不知今日哪來這麼多感慨,揉揉眼睛去挑水澆地了。
秋天到來的時候,儀要峰的後山課業告一段落。臨走之前,陸予宵問席墨買了幾壇酒,並表示出強烈的再會願望。
「錢就不必了。」席墨微笑道,「也不是什麼難得之物,陸兄喜歡便好。」
「行,席弟真夠意思,為兄下次一定給你捎點有意思的東西。」陸予宵也笑道,「那得空我就來你這兒坐坐,有什麼新酒了也可以給我嘗嘗。」
自打喝了席墨的酒,大多數儀要峰弟子就不怎麼管他旁聽之事了。有時候他聽不懂了,陸予宵還會積極解答,換回來的就是更動人的美酒佳釀。
這便一發不可收拾,清醒的情況下,再次要認了他這個弟弟。
席墨自是順意而為。
而儀要峰人離開不久後,老伯也要走了。走之前本是連話都懶得與席墨說一句,啃著他那醬鴨腿時又不禁警告道,「沒事兒少薅點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