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點頭稱是。別了三人,這就急急往柴房走。開了門去,見江潭正安然待在一片燭光中,不由鬆了口氣,道了聲「長老」。
江潭掩卷,甫一抬眼卻道席墨又不見了,這才起了身來,只行幾步就在門口把人撞上了。
「長老抱歉,久等了。」席墨掐著一隻梨皮泥壺並一碟春棗山藥糕,汗涔涔地揚了滿眼笑來,「放溫的竹葉水,很解渴的。」
這都是他剛蒸煮涕竹的間隙所制,自覺手底下的功夫快了不少。
「今日雨水,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席墨支著下頜,看江潭將那涼糕咬了一口,面上笑意更甚,「我新習得了一門技術,說不定以後就能藉此餬口了。」
「恭喜。」江潭說著,將那戒子還到了他手中。
第17章 本峰暫不支持聚眾賭博
席墨將戒子在掌心轉了轉,笑容愈甜了些,「長老,明年就要峰門大比了,我想聽聽您的意見。」抬眼看了看江潭的神色,自道,「我若全程不使靈氣,只憑藉別的法子,有進入前百名的可能麼?」
江潭只道,「別的法子?」
「是了,就是我才學的技術啊。」席墨將下巴擱在臂上,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眨巴勾著人不放。
江潭沉吟片刻,「或有可能。」
席墨的笑容就牽強起來:真的嗎?你都不問我是什麼法子。眼波流轉間卻執了壺來,將兩人杯子分別滿上,「謝謝長老,那我便當是有希望了。」
他看著江潭將那碟涼糕吃淨,才又笑道,「對了,您今日是來尋我的?」
「……無事。」江潭端起水來,淺抿一口。
不會是生氣了吧?
席墨仔細看他神色,覺得不像,又想起自己仿佛從來沒見過江潭生氣的樣子,心中卻莫名忐忑起來。
他舔了舔那幾處猶自空蕩的牙花子,忽然蹙起眉尖,楚楚可憐道,「長老,我倒有事想求問……你看看啊。」說著伸了小指,將唇角分扯開來,咧了一個鬼臉似的,「這兩顆,從前都是虎牙,如今掉了很長時間,該不會是長不出來了吧。」
江潭看著那一左一右兩處黑洞,一時陷入沉思。
「您有沒有什麼能催牙的法子啊。」 席墨悵惘地道,「再這麼下去,我都沒法張嘴笑了。」
「多吃萵苣。」
席墨險些沒憋住笑,只瞪大了眼道,「吃萵苣能長出虎牙麼?我想它們生得再尖一些,聽我們村算命先生說,有虎牙的男人命硬,皮實,活得長。」
江潭一怔,「不知。」
「長老,你有沒有虎牙啊?」席墨就得寸進尺,「你換牙的時候喜歡吃什麼?也是萵苣嗎?」
「沒有。不記得了。」江潭放下杯子,站起身來,「夜深了,你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