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是猶豫了一下,絮絮寫道:不要欺負她。
「你總覺得我在欺負人。」餘數好笑,一把搶了他紙筆折進自己懷裡,「不想想人家這麼不給面子,就是在欺負我們呢。」
聽了這話,席墨可真要喊冤了。
他哪裡敢欺負這幾位主,繞著道走都來不及,遑論面子裡子的問題了。
只不過,這情他如今確實承不起。
余家兄妹吃人不吐骨頭。方才那石龜追著他咬了一路,倘不是喬沛出手,誰知道那兩個隔岸觀火的會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命喪龜足。
這飯也決計吃不得。
就這麼一頓飯的時間,說不準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招數會暗地裡往他身上招呼。萬一是個連環套,那可就鑽也鑽不出來,非得要賣身償命才好使了。
而喬沛何其無辜,絕不能因為自己一句話就給他們害了去。
想著席墨便要舒一口氣,摸出包中的雁來青,去溪邊洗了乾淨,全部遞給喬沛,「新下的棗子,很甜的。」
喬沛許久沒跑過這麼長的距離,至今還癱在樹下沒有喘過氣來。
聽到有棗子吃卻似活了,勉強支起身子,顫巍巍道,「先……先給口水吧。」
席墨就摸了水囊給她,看她將那能撐過大半日的水一氣咽到底,再用餘下那點底子沖了沖手,分外惋惜道,「這水好甜啊。」
席墨不由笑了,「下次帶你去後山玩,比這甜的還有很多。」
喬沛道了句「一言為定」,抓過棗子,先吞了一枚嘗嘗味兒,然後就露出十分夢幻的神情來,「這棗兒就是用這水種出來的吧!脆得我牙縫兒都在流蜜啊!」
席墨坐在一邊看她風捲殘雲般將那把雁來青嚼了乾淨,險些連棗核都吞了下去,便道,「外聞峰可是苛待你了?」
不然怎麼落成這副總也吃不飽的模樣。
喬沛正將那些棗核往地里埋著,聞言又游移片刻,方吐露了實情,「其實,我一直在等蓬萊開道。」
「……你還是想回家嗎?」席墨差點就被她的執著打動了。
「是啊。」喬沛沮喪道,「我至今都沒有入道,還學不會獸語。」
「那你如今是來……?」
「我們峰主說了,凡是沒有去過龍冢的人都要參賽。我連御風術都不會,要不是余師兄願意捎我一程,怕是要被峰主丟去餵窮奇了。」說著抖了一抖,「我還是好怕窮奇,所以身上總要帶幾個核桃壓驚。」
席墨不知說什麼好,看著喬沛自個兒縮成一團,只能安撫道,「我同你差不多,也是幾個月前才入道的。」
便看肉團舒展開來,手上攥著一把鮮核桃驚嘆道,「你有這麼厲害啊!才幾個月就學會御風了?我們同期學得最好的,都是大半年以後才敢騎在鳥背上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