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墨頷首,「二哥隨意。」
董易就「嘖」了一聲。
席墨沖晾在一旁無語半晌的杜邊行了一禮,「這些日多謝長老照拂,弟子暫且別過,不日再會。」又對董易道,「二哥的意思,我會記得轉達給大師兄。」
董易一把扯住就要縱身上劍的席墨,「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席墨:……
「兜兜轉轉,不如做你的跟班好了。」董易眼神清澈,「嗨,想清楚了一了百了美滋滋。」說著就道,「席老大!」
席墨怔了,這人怎麼什麼話都張口就來的?
看樣子是對翻臉如翻書這一技藝異常熟練了。
董易手腳麻利,扔出一柄劍便站了上去,「走吧老大,我們回派了!」
席墨一時語塞,「二哥你…」
董易滿目肅然,「如果老大你一定要這麼叫我,也不是不可以。」
杜邊終於看不下去了,「董歸藏,你信點不夠,明年春天才能走。」
「長老,我們老大保我一起的。」董易沒臉沒皮道,「我記得信點可以轉移吧。」
席墨明白了,合著整這麼一出,這人就是壓根不想在風涯島待了。
於是對著杜邊抱歉一笑,「長老,董師兄少了的信點,都從我那裡扣吧。」他一雙大眼真摯又純懇,看著就像落入圈套還衝著老狼咩咩叫的小白羊。
杜邊瞪了董易一眼,又看了看席墨,怎麼都沒法對著這張臉說重話,只能梗道,「也行,你們隨意吧。」
兩人拜別悶悶不樂的杜邊,一起御劍往經濟峰飛去。甫一離岸便看見不少柏舟沿島巡遊,許占芸正立在其中一艘的舢頭沖他們招手,「路上小心啊!」
「許師姐保重。」席墨笑靨怡然,就聽一旁董易攏掌高聲道,「師姐別忘了我十顆銀豆啊!」
「忘不了!」許占芸噗嗤一聲樂了。
董易很是滿意,轉對席墨拱手道,「這次多謝老大出手,我果然沒跟錯人。」
席墨不動聲色,「無事,這便算還清了。」
董易「哈」了一聲,「老大什麼時候欠我帳了?」
席墨淺笑不斷,「二哥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兩人晝夜兼程,如此這般鬼扯一路,披一身星輝到達梅院時,已是七日之後了。
這一遭確給董易累得夠嗆,到最後乾脆蹭起了席墨的劍,道是自己區區一副中上品根骨,連軸轉了五日,靈竅已經鏽住不動了。
席墨就將千秋劍催得寬了些,看著董易歪倒在身後睡起大頭覺不由想笑,暗想自己也算掙得了幾刻清淨。
但他也著實累了。將董易放在院子中的那株白梅下,指了指左面的空廂房,自揉著額角進屋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