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據凌樞所言,此等靈獸是為崑崙地脈所化陣相,想要外力破除,除非將整片山脈連同其地源一併毀了,否則別無他法。
重華君走火入魔死後,大鵬消散,濃霧逐化,仙派並九州聯軍才能長驅直入,直搗落霄。若不然則無絲毫可乘之隙。
掌門雲袖舒捲,睨一眼曲矩,著意長嘆,「崑崙守護獸,可以說是一道天衣無縫陣。咱仙派人才輩出,至今卻無法攻破,掌門人的心好痛啊。」
曲矩聳了聳肩,「我們阿敘研製的困鬥陣才叫天衣無縫。那個進不去,這個出不來。可不比召喚出來的靈獸高明多了。」
掌門捻著鬍子尖,笑眯眯道,「這般本事,倒不如把那白龍圈進去玩耍,也好教我們避其鋒芒,擊其咽喉,治其氣焰嘛。」
曲矩就跟著笑了,「外行看熱鬧,門道可不是三兩句就能說明白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認真說起陣法來可算得六親不認了。
掌門「呦呵」一聲,「要不我們比劃比劃?不主動出擊一回,總是退防據守,魔宗真以為咱實力不濟呢。」
曲矩抱臂沉吟,「我們前時也商量過,只以陣攻陣無甚大用。崑崙不覆,那龍定會重凝於谷。還是要將他們宗主誘出山來一刀劈了,才算一了百了。」
「我贊成。」掌門肅然抬掌,見人一副遇上知音的表情,復笑道,「贊成歸贊成,你可千萬不要真給我搞出事來。」
就得了曲矩一對圓潤白眼。
「劈了宗主,怕是要徹底與魔宗為敵。掌門人目前還不想冒險。畢竟出了崑崙,就是雍幽二州。到時候撕破臉皮,誰都不好看,遭殃的還是無辜百姓。」掌門朝人擠眉弄眼,「且萬一沒拿住叫人跑了,定是會被報復回來。誰知道那禹靈君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兒,畢竟他可是親手砍了他一大家子啊。」
說著又誠心誠意道,「只不知那龍重凝需時幾何?我們若能趁著這時間打入落霄,逼出星符下落,也未嘗不可。」
言罷與曲矩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現今形勢危急,仙派再容不得這般被動了。
兩年前,龍冢之事告一段落,掌門便著人同曲余兩家建立青州據點。奈何嚴防死守之下,仍遭不住那許多花樣,星符又接連給魔宗占去四枚。
不提那借災遊說的口舌功夫,單是一手遊擊式打法,便著實對仙派不利。魔宗倒好,一擊得手便退回崑崙。只要進了那通天徹地的霧幕之中,便入白龍守護範疇,再無後顧之憂。
其時曲矩佇於那簾霧氣前,如撞南牆,並不得前進一步。
卻想倘能將那龍削去,這大霧或能消散片刻。若得機捉了宗主來作挾,則是再好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