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順著想起席墨常懸腰間寸步不離身的那幾枚軟囊來。
既然洞府中尋不見,石佩應該在席墨身上。但稍微一想就清楚,可著他那性子來,取佩之事難於登天。
總不能坐以待斃。江潭暗道,按著前些時候的規律,席墨或許等兩天才會回來。實際上,一晝夜的時間便足夠自己走出後山,並知會海中舊識代為傳信了。
……乾脆現在就走,先出去再說其他。
這麼想著,腦後驀然一涼,那紗帳已給人挑開半搭。
江潭一怔,下意識地閉上眼。頓覺一隻手鉗住了腳腕,一點一點,沿著小腿捏了上來。
他在被箍住膝彎的時候,說,「席墨。」
可席墨並沒有聽見似的,仍舊往上鉗著。
江潭不能再無動於衷,睜開眼睛,掙動了一下。
那手便從腿側一路捏上了腰。
江潭正試圖爬起來,這就一下被捏軟了。
他伏在榻上,支臂轉過身去,看著席墨趴在床邊,一臉認真地摩了摩指尖,然後對著自己笑起來。
「師父喜歡裝睡麼。」席墨眉眼彎彎,「再繼續睡啊。我回來了都不說話,真沒有禮貌。」
說著屈指颳了刮他的鼻尖,「以後我回來了,要主動問候,別裝死。要不把你捏成雪丸子,一粒一粒吃下去。」
江潭永遠不知道席墨哪裡來的奇怪比喻。
「嗯。」他說。
「還有不許說嗯,多說一點。我喜歡聽你的聲音,若是你總不說話,我會以為你的喉嚨出了問題。」席墨眨巴著眼,「到時候是吃些藥整治整治,還是乾脆換一副喉管,可就不是你能說的算了。」
江潭說,「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說不說話,都得受罪。」
席墨笑了,「師父不是挺會說話嗎。說得這麼好,為什麼藏著掖著不開口呢。」
說著狠狠掐了他一下,笑吟吟道,「疼不疼?」
江潭點點頭,其實還好,就是這個力道讓他難受多過疼痛。
席墨又掐他一下。
江潭看著他,說,「疼的。」
「什麼樣兒的疼?」
「很麻,感覺被捕獸夾子夾住了,但沒有破皮。」
「哦,你怎麼還被夾子夾過嗎?」
「我以前走山路,有時候會不小心落在陷阱里。」
席墨點點頭,抵著他腰上**重重一掐,「那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