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頭皮都快讓他摸熟了,這就鎮定道,「我自己來。」
「哦。」席墨卻道,「積石山的桃子提前熟了。本來要帶你去采的,想想你大概也會覺得無聊,所以只負責吃就好了。」
說著摸出一隻粉艷艷的大桃來,「洗去吧,我來給你梳頭。」
他卻一點梳頭的意思都沒有。從江潭走到藏納室的井口邊打水開始,他就狗皮膏藥似的貼在人背上不動了。
席墨如今已高出江潭大半頭,這麼樣兒地黏著,江潭只覺得呼吸移動皆陷入困難。
但他還是堅持著打了小半桶水上來,倒在海碗中,仔細搓洗起來。這桃子絨毛軟碎,肌理細膩,一掐便能留一個指印兒。
江潭只覺得自己怎麼揉桃子,肋下勾著的那幾根指頭就怎麼捏自己。
席墨從前常用積石山桃釀果汁,小爐一溫,滿室清芳。他在洞府住著的時候,這豐糯甘香基本成了冬春之交固有的氣味。
江潭想著,正要將桃子一破兩半,卻被肩上搭著的那隻手攥了過去。
「我搶到就是我的了。」席墨乖乖一笑,總算直起身子,一面登了石梯,「這裡好冷,我們上去吧。」
江潭瞧了瞧近在咫尺的崖壁豁口,腦中解法翻湧了幾個來回,還是轉身跟了上去。甫一踏入主室,見席墨已坐在竹椅里,正剝開桃皮,沖自己偏了偏腦袋,「來啊。」
江潭看著他,沒動。
席墨笑了一聲,「怎麼,還要我教你吃嗎?」
他微微挑了眉梢,「過來,坐著,吃。」
江潭遲疑地看著那個桃子。
被如此作弄了幾回,發現順著這崽子的意思,他倒是不會太過分。
一旦自己反抗,他就偏要再進一步。
賭氣似的。
江潭走過去,就被席墨直直按坐在大腿上。
他這麼給人掌著蝴蝶骨,半迫著探過身去,唇堪堪湊到了桃肉,咬了一口,黏糯的汁水便順著席墨的手腕淌下來,滴答在地面。
江潭慢慢咀嚼那塊果肉。
並未覺出有毒液的痕跡,但卻有點暈。
席墨唇邊笑容愈艷,「要麼吃快點,要麼嘴張大。你這麼吃,汁水都流幹了,真的很浪費。」
江潭平心靜氣,又傾**子去,咬了一口。
往常吃果子,汁水多的,肯定是要吮著含著吃下去。但他覺察到席墨一直盯著自己,心中愈發古怪,下意識地不願與這桃子多做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