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墜沙之野,大有可能是蜃魔遺冢。
江潭想,那魔身魂俱滅,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周圍妖跡這般乾淨,難道是餘眾因往事起了忌憚?
他心生戒備,方覺席墨早扒著自己的腿爬了起來,菟絲子般攀援而上,勾勾纏纏地掛在了背後。
那雙手臂緊緊勒著他頸子,似是要將他卡斷氣去,又分外無辜地貼著他的喉頭,並未逾越分毫。
席墨踮著足尖,搖搖晃晃地湊在他耳邊,「師父,暗河就在東南方向,走吧?」
江潭只道,「下來。」
「師父背我,我走不動了。」席墨哼哼唧唧。
江潭一點點將那鐵鑄般的臂圈掰開,往前走了兩步,又給人扯著腰帶拽回三步。
「真不管我了?」
「你自己可行。」
「那若是我腿斷了呢?師父會背我麼?」
「……」
席墨嗤笑一聲,「說到底了,師父還是不喜歡給男人碰吧。」
江潭未置可否。
「那師父喜歡讓我碰嗎?」
江潭瞬時無語。
「喜歡我又不喜歡男人,那不是很好辦了?」
江潭一怔,「你要做什麼?」
「反正切了師父還能補回來,不如試一試,看看切了以後師父會不會更喜歡我?」
「席墨,你不要胡來。」江潭慎重道,「我已將騫木脈歸還藥王,以後都無法治傷了。」
「怎麼,我一不在你就被人騙啊?」席墨訝然道,「那麼好用的靈脈還能給人騙走?」
湊過去便在江潭腰上捏了幾把,作勢扯開了他的前襟。
「老實交代,你還給人送了什麼大禮?」
「不是騙局,皆是我自願為之。」江潭蹙眉道,「你不要亂動,我打人很痛。」
席墨不由好笑。
「我什麼時候沒讓你打了?師父真是冤煞我了。」他捉住江潭的手,朝自己臉上撫去,「來,往這兒打,用力點。」
江潭無法拒絕,一拳給人砸翻在地。
席墨臉上迅速腫了一塊,默然半晌吐出半粒牙來。
「我說過會痛。往後你自己也需當心。」江潭淡淡道。
「師父,你居然打我。」席墨握著牙,眼底赤潮湧動,「明明知道我這麼痛了,你還要打我。江潭,你當真沒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