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不喝,便無法順利破境。但出來了還沉溺在幻象里,就是你的不是。」江潭勉強鎮定道,「我,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
「師父還是討厭我了,是不是。」
江潭不說話。
席墨說,「我知道了。」
他瞧著很沮喪,好像在忍住不哭。
「席墨。」江潭冷靜道,「你想要的我都給了。這回我真的不再欠你了。」
「是嗎?」席墨認真道,「可是師父,你給我的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江潭想了想,「不好。」
至於為何不好,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那我又錯了嗎?」席墨垂然道,「師父,這次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要了。」江潭頓了頓,「你可記住了?」
「我記住了。不會忘了。」席墨的臉頰漸漸鼓成包子,語氣鄭重得打顫,眼瞳晶亮得委屈。
江潭怔了一怔,偏過頭去。
他不明白,被弄成一團糟亂的明明是自己,席墨竟然還這麼委屈。
還敢這麼委屈。
他都快要遏制不住自己的殺意了。
席墨捻著從江潭身上偷來的石佩,猶豫半晌,又將人袖子拽了一拽,「我不會再讓師父感覺煩了。師父看,這石佩我取來了,真的只是放在身上,不會再用,說到做到。」
「已經沒用了。」江潭很是無語。他不信席墨看不出來。
「……師父騙我。」席墨訝然道,「你送我的東西,怎麼會用不了。」
他將那冰坨子摸了一摸,「如果用不了師父便要再償我一枚。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偏給你拿過一回就失效了。」
江潭:?
「我就當師父答應了。」席墨措辭嚴謹道,「這是最新欠下的,與以前的不一樣。」
江潭:……
他本就一瘸一拐,聽了這話更是走不動了。索性停下來將周圍望了一圈。
這一望不得了,頎長一脈崑崙山竟已駐在了大前方。
江潭一呆,想摸地圖卻發現摸了個空,即刻瞥眼看著席墨道,「地圖。」
「不用看。」席墨瞭然於心,「我們從地底下走,把整片西海都繞過去了。再走個把時辰就能直接過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