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雪滴,故友之子。」江潭道,「此次將與我一併造訪蓬萊。」
「嘿呦我的小江先生,這怎麼還帶禮尚往來的?」掌門笑著道,「若是掌門人沒猜錯,你這回可還是要往千碧崖去,甚至打算在那兒住一輩子吧。」
「正有此意。」
「好,那便勞煩你捎我一程了。」掌門彈了彈茶杯,「不過老伯那邊……」他見雪滴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珠滴溜溜盯著自己,不由莞爾道,「當然還需掌門人親自提點以免生事啦。」
江潭道了聲「有勞」,即聽對面回了句「不勞」。
「咳咳,哪裡會勞,倒是還有一事要勞問小江先生。」掌門狀似難為道,「我那些個爭氣徒弟裡頭,唯一還在的就是仰晴了。但自打從你們崑崙遛了一圈回來,丫頭就一直躺著起不來。這麼多年下來,整個人間界都未找到能治她的藥。唉,可惜了了,明明還有生息,但任誰都喚不醒啊。」
這事江潭聽曹都說過。他稍加考量,正要開口,一顆人頭忽從台欄上冒了出來,正將樓下那燈影幕擋了個結實。
想曹都,曹都就到。
掌門倒抽一氣,「宗主!有妖怪!」
「主上,我找您找得好苦!」曹都翻了上來,吁吁地拜在江潭膝下,「屬下,嗝嘰!屬下冒犯。剛一進來就嗅見您的氣息,一時沒控制住,先飛上來了。」
「無礙。」江潭道,「我正要尋你。」
「主上,嗝嘰!主上是要收回戒子嗎?」曹都顫著手捧上那粒私戒,額角淌汗,「屬下聽上宮主說這麒麟指環是您贈予的,就知道一定弄錯了。取了戒指便來…嗝嘰!還好沒有錯過……」
「曹都,沒有錯。這枚戒指是給你的,好好收著吧。」江潭看著那張倏然漲紅的臉龐,側身執壺來倒了一杯茶,「你坐著,聽我說。」
曹都立刻噗通一聲坐在他腳邊。
「這位小哥,何故如此緊張。」掌門忍俊不禁,「感覺你家宗主要給你吃了似的。」
「……我家已經沒有宗主了。」曹都眼中漫出幾分惶然,「我雖願追隨主上,主上也是不會要我的。」
「嚯,這麼可憐,你要不要換個人追隨啊?」掌門捻著粒棗子,逗狐狸似的丟過去,被人穩穩接在掌心。
「閣下此言何意?」
「此言之意,說你換成我掌門人追隨,說不定還能在蓬萊瞥見你家宗主仙蹤呢。」
曹都噎在當地,不可置信地仰著江潭,「主,主上……」
江潭將茶放在他手中,「無需驚慌。」
曹都更慌了。
「你可還記得離微冰棺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