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令她紧张很久的疼痛没有真的到来。现在只是某处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感觉,身体有些酸软, 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时懿被她这样娇羞的表现可爱到了,忍不住逗她:那舒服吗?
傅斯恬愣了一下, 羞恼地娇嗔:时懿
时懿发出愉悦的笑声, 轻揉她的后脑勺,放过她了。
两人赖着床温存了会儿,时近中午饭点, 不得不起来了。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但两人还是不好意思当着对方的面换衣服。一起洗漱过后,两人轮流进卫生间换衣服。
时懿脱下睡衣,不经意地瞄见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手下动作不由一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昨夜她一寸一寸以吻丈量过的、令她臣服、沉迷的,女孩如瓷如玉的娇1软身体。心思又旖旎了起来。
一样是女生,为什么在斯恬身上的,好像就完全不一样了。时懿哂笑,扣上了内衣,换上干净的衬衫。她承认,她误判了。
她对这种事,原来很感兴趣。
斯恬究竟还可以让她发现多少不一样的自己。
两人梳洗打扮完,退了房出去吃午饭。吃过饭后,两人在附近的步行街逛了逛,傅斯恬该回去了。傅斯恬的原定计划是时懿最多送她到车站,她自己坐大巴,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坐上车后,时懿却表示:我直接送你回去。
傅斯恬连忙推辞:不用啦。本来送我到车站就算多绕了一段路了。时懿要去北区找妈妈汇合,从这个区过去是最近的。
时懿说:我不赶时间。她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
傅斯恬看她认真的眉眼,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应。能和时懿再多相处一段路,哪怕只是多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她都求之不得。可是,回去的不是叔叔家。叔叔婶婶再怎么样,有同学在的话面子上还是会让她过去的,但奶奶不一样。
她怕招呼时懿进门坐一会儿,奶奶会让时懿受委屈;可送到了家门口,不招呼时懿进门,她觉得时懿更委屈。
她难堪地和时懿坦白:时懿,我奶奶脾气有点古怪
时懿微怔,很快反应道:没事,我不进去,就送你到你觉得合适的路口。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本来也没有准备进去的。
傅斯恬被转移了注意力,追问:嗯?
时懿侧目看她,眼里闪过狡黠:还没准备好。会紧张。
傅斯恬愣了一下,笑了起来,骗人。
骗你什么了?时懿见她放松了,语气也很轻松。
你才不会紧张。
是你高估我了。她随手点开导航,示意傅斯恬输入地址。
傅斯恬犹豫一秒,顺从心意,输了到村口的位置。
时懿问她听歌吗?可以把电台打开。傅斯恬已经坐过很多次时懿的车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束手束脚。她顺利地开了电台,还换了个频道,切到了觉得合适的歌曲上。
时懿用余光注视着她,唇角慢慢弯起。
我想和你虚度时光,比如低头看雨程璧舒缓的嗓音在车内回荡着,汽车在国道上飞驰,旷达的景致飞速倒退。
傅斯恬漾着梨涡,跟着歌声轻轻地哼唱。
时懿眼眸发柔。她把本想顺势追问的关于她家里人的事的心思打消了。她想,不重要了。她不想斯恬再露出那样难堪的表情。如果有一天斯恬觉得她有必要知道了,她再知道就好了。
现在,只要这条路能一直开不到头就好了。她悄悄放缓了车速。
但车速再慢,路终究还是有尽头的。一个小时后,导航的目的地到了,时懿靠边停下了车。
傅斯恬解安全带:那我进去了?
时懿也解安全带:嗯。不过你等一下,我后备箱有东西要给你。她快傅斯恬一步下了车,傅斯恬跟着下车。
时懿从后备箱里提出了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稍稍扫一眼就能看出,应该是茶叶、酒和干贝、菌菇类的干货。
她递给傅斯恬,也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就随大流买了。
傅斯恬又惊又喜。是一种被放在心上、被放在未来里,很安定很踏实的感觉。她看着时懿,忍不住低下头抿笑,笨蛋。
声音软软的,听得时懿心跟着发软。她托起傅斯恬的手,把带子放进傅斯恬的手心里,那下次你教教我。
傅斯恬摇头:心意到了就好。她要把礼盒放回时懿的后备箱,时懿快她一步把后备箱合上了。
傅斯恬为难地注视着时懿,时懿眼底是温柔的光,对你可以心意到了就好,对叔叔阿姨不可以。
她帮她整理围巾,说:让我先留点好印象。
傅斯恬要溺死在她的温柔里了。她长眼睫颤了颤,低喃:时懿,我不想走了。
时懿明知故问:可以吗?
傅斯恬丧气:不可以。
时懿莞尔。
周围已经有路人在频频回头看她们了。
时懿提醒:走吧,快回去吧。
傅斯恬也知道一直站在这里说话不合适。又墨迹了几句,再是不舍,她还是和时懿分了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时懿站在原地,看着傅斯恬渐渐走远,拐过弯,消失不见,心里跟着慢慢空了。怅然若失。
她呼出一口白气,转过身回车上。
一打开车门,刚探进半个身子,时懿的动作忽然止住。
中控台上,一朵百元大钞折成的精致玫瑰花和一颗纸星星正安静地躺着。
旁边放着一张便签。
时懿坐进车里,拿下花和星星,撕下便签条。
便签上写着:
这个情人节非常愉快,谢谢你,还有,大好きです。
后面跟着一只兔头,熟悉的稚嫩和丑萌,一看就知道傅斯恬没有找代笔。
时懿看着便签条,再看看掌心里的花和星星,看了好一会儿。扑哧一声,高高翘起了嘴角。
她猜测花和星星应该是趁她洗澡的时候折的。因为这两天她们都黏在一起,傅斯恬根本没有其他的单独时间。也因此,她没有材料,花是用百元钱折的,星星,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剪自那盒小礼品外包装的反面。
怎么能这么笨又怎么机灵。
时懿把星星放进衬衫的袋子里,贴近着心脏,在心底里跟着重复了一遍:
大好きです。
*
傅斯恬一路好心情地回到院门口。院子门关着的,但挡不住王梅芬和傅建涛的说话声。
你打电话问问恬恬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几点了,我一个人准备这些东西,要准备到什么时候,她今晚该不会不回来吧?王梅芬抱怨。
傅建涛不耐烦:哎呀,我跟你说了没事。她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以为她是小鱼啊。
哎,你说话就说话,你说小鱼干吗?
两个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了。傅斯恬笑淡了下去,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钥匙插入孔中,铁门发出一阵声音。
争吵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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