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贝儿……”海泉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终于,他那最不堪入目的私心,暴露在了那人面前,“你满意了……”看到这样的我,这样对你深深迷恋无法自拔的我,你是不是觉得骄傲了,平衡了,虚荣心和占有欲都得到满足了?
我爱你我没有办法。
我没有办法不爱你。
“哈哈哈哈……”他把脸埋在胳膊里,笑得不能自已,肩膀不住得抖动。“涛贝儿……到此为止吧……”他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坚持了那么久那么久,从认识那个人到爱上那个人再到决定要放弃爱那个人,已经整整十年。
“不!”羽凡猛地上前搂住海泉,哭得像个孩子,“炮……不要……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不要放弃我,我早已离不开你,你不能这么残忍。
“你真的……真的……不想要我了?”羽凡强迫着海泉抬头看他,不期然看到了那人脸上的泪痕,心疼得要死,谁说我不爱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我不知道……涛贝儿……我真的不知道……”海泉绝望地闭上了眼,爱又能怎么样呢,你有妻有子,你让我怎么办。
“炮……”羽凡轻轻地伸出手抚上了海泉的脸,然后凑近吻了上去。海泉不再挣扎不再犹豫,任由他吻着。一遍一遍,反反复复,不知疲倦地吻着。唇舌之间的纠缠仿佛就是对彼此的依恋,那么缠绵,那么不舍。
那个吻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好像两个人就要那样吻着死去。
甜蜜至极,苦涩至极。
这是两个人的诀别,以吻为奠,他们一起亲手埋葬了他们的爱情。
第二天,李义峰到录音棚时仍然战战兢兢,左顾右盼,生怕昨天某个煞神又突然冒出来,海泉看他不停在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拍拍他的脑袋,“你怕什么啊?谁还能吃了你?”
“那个……昨天……羽凡老师……他……”李义峰欲言又止,昨天把海泉老师一个人丢在录音棚单独去面对暴怒的羽凡老师真让他觉得有点愧疚,“他……没有……欺负你吧……”义峰低着头搓着自己的手不敢看海泉的眼睛。
“哈?欺负?”海泉不由得想笑,是啊,他是欺负他了,还欺负得很惨,“没有啦,我就跟羽凡老师探讨了一下音乐问题,没有吵架更没有动手,别担心啊。”再拍拍那个孩子脑袋,刺刺的头发,真像涛贝儿。
看着海泉一如往常的微笑,李义峰终于放下了心,海泉老师就像是冬日的阳光,永远让人觉得温暖和安慰。
涉世未深的孩子就那样毫无预警地沦陷在了阳光中,全然忘了冬日的彻骨寒冷会把自己冻伤。
由于昨天的计划未完成,今天两个人不得不在录音棚待个通宵,天快亮的时候,海泉实在撑不住了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当李义峰从配唱室里出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看起来那么脆弱。
脆弱,李义峰嘲笑自己,那人什么时候脆弱了,你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
那个人总是笑眯眯的神情愉悦,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和周围的人闹作一团,可以说出最贴心最有亲和力的话把公司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俘获一帮以命相托的哥们,他就是这样一个能轻而易举让大家都喜欢的人。
可是,他却总是在安静下来的时候显得那么……落寞,悄无声息的如沉没般的落寞,仿佛没有人能陪伴没有人能安慰。
李义峰走上前蹲□子看海泉,他的睫毛低低的垂着,在眼下映出了淡淡的影子,心疼毫无防备地席卷了整个胸腔。
海泉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似乎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自拔。李义峰就静静地等在那里,仿佛答案就要在下一刻揭晓。那人不安地转过了脸,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然后李义峰看见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景象,晶莹的泪珠从那人紧闭的眼睛里渗出,划过脸颊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为什么?
李义峰觉得整个心都被攥住了,为什么要……哭?
“涛贝儿……”
李义峰没有听清海泉嘴里嘟囔的那个名字,但在看到那人眼泪又涌出来时不受控制地吻上了他的唇。
仅仅是那样轻轻的一触,但这已经让李义峰吓得魂飞魄散了,他头也不敢回地逃出了录音室,抵在门上喘着粗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