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颜沉思片刻,决定豁出去劝劝她:“我曾经爱过一个人,是他让我相信了爱情的存在,也让我有了结婚的念头。只不过我没想到遇到真爱并不算什么,更难的是要与他长相厮守。我们结婚没多久他提出离婚,说自己要活不下去了。他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觉得每一次的呼吸都在对他凌迟处刑。
“他说不想拖累我,然后死在了我们最相爱的那一年,给我留下了足足八十七页的信。
“信中洋洋洒洒,从他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到字里行间都掩不住的崩溃和痛苦,我看了不下上百遍。而我也从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放弃我们,到慢慢接受了他沉重的选择。
“后来,与他离别的日子甚至比恋爱的日子还要长了,以至于再回想起他,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可是我真心地与他相爱过,竟然不觉得遗憾。
“或许亲身感受过才会明白吧,爱情并不廉价,廉价的只是那些赝品。倘若有一个人默默地爱了你很久,不求回报,翻山越岭只为来到你身边,希望你能看他一眼……难道不算赤诚吗?就像贺召对甜喜的喜欢,本身就很可贵。”
廖盈盈若有所思,拇指下意识摩丨挲着无名指的那枚素圈——这是她结婚之后刚有的习惯。
手机震动,甜喜发来了消息。
她回过神来,起身邀请:“阿甜过来了,我们约了晚上吃饭,一起吗?”
邵颜笑着婉拒:“今天先不了,凝凝不习惯。以后有机会。”
以后能有什么机会?廖盈盈只当是客套话,简单告别之后就走了。
邵颜目送她走远,给通讯录里备注“阿凡表弟”的人拨了一通电话。
“喂,你在干嘛呢?”
“在忙。怎么今天有心情给我打电话。”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啊……刚才碰到你老婆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明显能听出语气紧张:“在哪儿?”
“她跟贺召的妹妹约好去吃晚饭,你就别来捣乱了,省得惹人嫌弃。真不说我你啊慕邵凡,你都跟人家结婚了还不敢把自己的身份坦白,出租屋里装穷学生好玩儿是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晚点过去。”
“随便你。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好追的,你好自为之吧。”
四楼火锅店门前。
廖盈盈见到甜喜的第一件事就是鬼鬼祟祟地往她身后看:“贺召来了没?”
甜喜说:“没有,要叫他过来吗?”
“不要!”廖盈盈拒绝,“我们俩吃饭,让狗男人滚。”
甜喜早就习惯了廖盈盈的说话方式,自然地挽着她的手跟她一起进了火锅店。
等待上菜的空挡,廖盈盈跟甜喜挤在一张椅子上,抱着她揉揉捏捏,就跟撸小狗一样,摸着摸着,廖盈盈忽然说:“你的嘴巴怎么有点肿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