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我又看不到,”她抬起头,佯装生气地嗔他一眼,湿漉漉的眸子波光潋滟,楚楚可怜,“你自己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要我有什么都告诉你。我又不会猜。”
贺召拉着她靠近,单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我想有机会当面跟你说,就现在,你要不要听?”
甜喜傲娇地垂下眸子:“不听。”
贺召从鼻子里叹了声气,故意逗她:“真的不听?我很可怜的,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如果你不听我就再也不说了……”
甜喜红着眼睛瞪他:“你快说!”
贺召笑了,手习惯性地在她后腰处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那我说了?”
她忍着泪应了一声:“嗯。”
这个姿丨势抱着没那么舒服,可他喜欢这样,只要微仰着头就能把怀里的她看得更加真切,心里无比满足。笑意渐敛,他神色认真:
“阿甜,我一直都很害怕你会离开我,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束缚你。我对你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不对你提及爱,并不是我的感情上不了台面,而是我觉得爱本身就不是什么可靠的东西,在我接触过它之后更加确信,它大多时候都是一种虚伪的诈骗,支撑不了我们更长远稳固的未来。
“有人喜欢把爱挂在嘴边,还有人今天爱了明天一转头就背弃诺言。相比于沉重的生命来说,爱真的太过轻浮,才会有那么多声势浩大的告白最后都无疾而终。
“我一直希望你能强大一些,再自私一点,不要怜悯任何人,不要为了感动而心动,更不要为了心软而同情。随便别人怎么说得好听,都高傲地做你自己。你甚至不必回头看我,只要能降低你的风险,我心甘情愿付出更多。我认为不会有谁比我更傻了,所以你真的没必要再冒险去尝试爱别人……
“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值得去做,爱实在微不足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去更高的山上,看一看更远的天。你可以把一切困束手脚的人和事都抛在脑后,反正我会永远陪着你,就像过去的日子一样,不论是好是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无家可归。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别忘了我教过你的,阿甜,记得要爱自己。”
甜喜紧抿着唇,眼泪一颗颗滚落:“没有了吗?”
“还有,”他停顿了极短暂的片刻,手掌小心擦拭过她湿润的脸颊,像是呵护着最心爱的宝贝,郑重地说:“我爱你。”
甜喜哭得更狠了。
吸了吸鼻子,她像小狗似的用脸蹭他手心,委屈地说:“我的嘴巴肿了,不能亲了。”
贺召顿时哭笑不得:“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甜喜着急地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抱着他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他肩膀,脸颊紧贴在他脖颈。一直哭,一直沉默不言。
在与他相识之前,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爱她的,也没有人把她看得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