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的脑子“嗡”的一下,拒绝的话再怎么努力也说不出口,动摇的心已然有了偏向的选择。他甚至早就准备了防护措施,就是怕遇到这样突然的状况。
叹了口气,他说:“乖乖,你去卧室右边柜子里拿那个没开封的小盒子过来好不好?我腿疼,起不来了。”
甜喜估计是被痛感影响得清醒了很多,现在没那么疯了,听话地站起身,见腿上有血,茫然地问:“你的还是我的?”
贺召现在狼狈不堪,大脑被这混乱的场面搞得跟死机无异,没有回答。
甜喜好心用裙摆帮他擦了擦,换来他咬牙切齿地催促:“……快去。”
小盒子拿回来,甜喜如愿地被贺召抱着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她感觉有没有小盒子里的东西,哥哥给她的感受都是一样的。心里尝试着去接受,不再排斥,痛苦也自然会随之减轻。她又找回了之前上课的新鲜感和快乐,靠在他肩膀上像犯困的小狗眯着眼睛。
半夜时,甜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
从梦里醒来,贺召就在她身边躺着。
屋里破天荒地没关灯,而是留了一盏光亮柔和的台灯。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有点说不清意识混乱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也分辨不出什么是真的做到了,什么是发疯的狂想。今夜不过是像过去无数个平静美好的夜晚一样。
翻身面向贺召,她本想钻进他怀里,借着灯光却模糊地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伤痕。这一道不长不短,破了皮,但没出血。
她愣愣地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抓贺召的胳膊,拿出来一看,上面果然也有很多伤。
都是她弄的……
被扰醒的贺召迷迷糊糊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闭上眼睛,长臂一揽,把她搂进怀里,有些疲惫地说:“乖,睡觉。”
甜喜的脸瞬间透红。
大脑中好似激活了很多关于这道声音的新鲜的话语片段。
他说:“乖乖,别这么紧张。”
他说:“这里跟你一样被哥哥养大了。”
他说:“腰这么细,还这么会扭。”
他说:“再用一个就放过你,不然明天医生问我的腿为什么流这么多血,我可不好意思开口……”
他说:“快睡,把眼睛捂上。不然你别打算睡了。”
越回想就越清晰,迟来的害羞让她把脸埋进了贺召的胸膛。嗅着他的味道,忽然间,她想起以前问过的一个很无知的问题。
那时她意外看见某社交平台上有人讨论石楠花,说这花又好闻又难闻,还打起了哑谜。她实在好奇,所以就跑去问贺召石楠花是什么味道。
贺召听都没听过这一茬,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网络段子:“不知道啊,是什么?”
她一脸认真地说:“我看到有人说,她们男朋友身上有这种味道,可是我没有男朋友,我只有哥哥……哥哥身上也有吗?”
她还真的凑上去闻了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