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已經很久,赫胥猗依稀記得,距離上次與對方見面已經過去十年。
尹家那時候雖然已經時常占據富豪榜前列位置,但上富豪榜的商人向來為貴族所不齒,國內能夠與其比肩的家族也比比皆是,在赫胥家眼中沒什麼特別之處。
可這十年,尹家不僅沒有衰敗,甚至又經歷了一次爆發式的增長,成為了超級巨賈,如今已是九諸任何人都無法輕視的存在。
這一點只從赫胥復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尹家以海貿交易發家,積累足夠資本後在國外貧困落後地區購置了幾個煤礦,僱傭當地廉價勞動力。當時正值工業發展之際,煤礦幾近於金礦,尹家的財產滾雪球一般累積起來。
即便到了今日,各類礦產仍是尹家很重要的資產之一。
然而財富的增加並未給尹家帶來地位的提升,無論是海貿交易還是礦產,在九諸貴族眼中都是不入流的產業。
貴族眼中的暴發戶,民眾眼裡的吸血資本家,直到二十年前,尹家還是這樣一個形象。
當然,隨著時代的發展,尹家的產業構成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作為富了三代的巨商,已經沒有普通民眾還會把他們當暴發戶看了。
但在傳承百年甚至幾百年以上的貴族眼中,他們仍只是不入流的土豪而已。
赫胥猗可以確定,起碼在十年前,父親也還是這樣看待他們的。
沒有深厚的家族底蘊,但尹家在經商方面有著可怕的才能。並且不止是一人,尹家三代家主都稱得上天縱奇才。
如果說第一代家主是順應歷史潮流,以簡單粗暴的方式積累下了財富,那麼二代家主尹潤松則有著高超的手腕和敏銳的政治目光,每次都能抓准政策的時機獲取最大的利益。
至於如今的三代家主尹如琢,則因其有著可怕的商業嗅覺而被稱作「獵犬」。
獵犬,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無論怎麼想都不是一個好綽號。
赫胥猗努力回想著關於眼前這人,以及其家族的所有信息。
「尹伯伯,您今天能來參加晚輩的生日宴席,是晚輩的榮幸。」
尹潤松擺了擺手,「唉,我忙什麼呀,我現在可閒著呢。忙的是如琢,這不,讓她今天絕對不能遲到,結果現在還沒來。」
赫胥猗馬上就明白了,尹家要來的不只有尹潤松一人。
這是她的生日宴會,名單她都一一確認過,沒有尹家。很顯然,這是她父親邀請的,並且刻意避開了她。
為什麼?
赫胥猗有些想不通。
「如琢姐姐也要來嗎?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
赫胥猗叫得親昵,然而實際上,兩人只是有過一面之緣,並且也是在十年前。
雖說近些年尹如琢的曝光率不低,赫胥猗在電視上見過幾回,但沒有半分熟悉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