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聯合大學,那如琢姐姐一定學習成績很好吧?尹伯伯說你很早就接手家族的事務,你一定很能幹。」
赫胥猗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只是這些話說完,對方卻是半天沒有動靜。她好奇抬眼,沒想到正撞上了尹如琢的目光,也不知道她看了自己多久。
「嗯?」
她歪了歪頭,顯出了疑惑的神情。
「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麼能幹。」
赫胥猗以為她要說什麼,沒想到也只是一些簡單的謙虛之詞。
「你太謙虛了。」
尹如琢抿了抿唇,像是想說什麼,但此時已經一曲終了。
「如琢姐姐?」
尹如琢的手瘦削修長,掌心溫暖乾燥,皮膚細膩光滑,看起來瘦弱的手臂其實十分有力。
赫胥猗想要抽回手,沒想到對方卻握得紋絲不動。
「不好意思,我想到了一些事。」尹如琢聽到她的話才反應過來,對自己的失態道歉,「非常感謝你的招待,我要先告辭了。」
「那尹伯伯……」
「我之後會對爸爸說的,十分抱歉。」
「不會,還是工作要緊,那你路上小心。」
尹如琢點了點頭,向她告辭離去,一副來去匆匆的模樣。
赫胥猗反倒因她的這個態度鬆了口氣:事情即便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或許也還有迴轉的餘地。
尹潤松知道女兒離開後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向赫胥猗連連道歉,數落女兒不解風情。
赫胥猗好不容易堅持到宴會結束,送走最後一批賓客後攔住了想要開溜的赫胥復。
「爸爸,你不該解釋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嗎?」
赫胥復有些心虛,避開女兒的視線,語氣外強中乾。
「什麼怎麼回事?你要我解釋什麼?」
「解釋什麼?你說解釋什麼?尹家晚上為什麼會來?他們的話是什麼意思?」
赫胥復晚上帶尹潤松父女見女兒,其實也相當於攤牌。只是單獨面對惱怒的赫胥猗,他難免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誰掌握家中財政誰的話語權最重,這幾年若不是這個女兒苦心經營,赫胥家怕是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咳咳,猗猗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爸爸的意思。尹家富可敵國,和我們家也算門當戶對。尹老哥脾氣好,如琢年輕有為,她媽媽去世早,你和她結婚,上頭沒有婆婆壓著,一進去就是女主人,用不著受氣。爸爸都幫你想好了……」
赫胥猗怒極反笑,「你幫我想好了?你幫我想好嫁給一個女人,而我是最後知道這件事的人。別人說賣女兒好歹也顧及名聲,可你呢?別說貴族,你連作為人的羞恥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