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開完會,匆匆回了一趟家,實在來不及打理著裝和妝容。
赫胥猗輕笑,「不是什麼要道歉的事,你工作那麼忙還抽出時間請我聽音樂會,我很開心。而且,你穿正裝很好看啊。」
尹如琢似乎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輕輕掃過。
「嗯?」
赫胥猗察覺到她的目光,只覺得那一眼中有什麼微妙的含義,有些心虛地擺出了疑惑的神情。她對自己的面具向來很有自信,但尹如琢偶爾的幾個眼神,讓她短暫地產生了被看穿的錯覺。
赫胥猗如今的一切作為,無疑是在「討好」尹如琢。既然把這段婚姻當作交易來看待,她不介意給「顧客」更好的體驗。
當然,這種體驗唯有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才是最好的。對她來說,表現出天真羞澀,毫無城府的形象無疑更容易獲得尹如琢的信任。
對方是一位精明的商人,一定對這段婚姻的利害有著準確的預估。說白了,尹如琢不過是拿金錢換她的貴族頭銜。
伯爵頭銜對赫胥猗來說不算什麼,對方給出的金額她相當滿意。
婚前約會不過是做樣子給其他人看,也不過是一種「驗貨」而已,這會讓她明白,此後自己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只是覺得你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
「小時候?」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你爺爺六十大壽,我也去了赫胥莊園。」
赫胥猗記性很好,對此還有印象。
「當然記得,當時你是和叔叔阿姨一起來的。」
那是尹如琢第一次亮相這種大型場合,吸足眼球的同時也鬧出了一些風波。不過這種不愉快不用在此時提起,徒增尷尬。
「是的。」
「那你對我那時候是什麼印象?」
尹如琢仔細思考了一下,「很可愛,很耿直,很有大家小姐的氣派。」
很可愛,很耿直,很有大家小姐的氣派。
赫胥猗覺得尹如琢那雙好看的眼睛,真不是白長的。
十年之前赫胥家的頹勢還沒那麼明顯,有爺爺坐鎮她也根本不用理會這些俗事,十歲的天真女孩天不怕地不怕,可不是她形容的這樣嗎?
只不過,一切都不一樣了。
赫胥猗斜了一下目光,口中仍笑道:「那如琢姐姐的意思是我現在不可愛了?」
「與其說是不可愛,不如說現在更應該用漂亮來形容你。」尹如琢似乎沒注意到她的變化,語調輕柔地道,「你成熟了不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對於女孩子來說,二十歲和十歲的變化絕對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如琢姐姐也成熟了不少,不過我還是第一眼認出了你。」
赫胥猗這句話絕非謊言,畢竟尹如琢是名人,年輕有為又漂亮,想不讓人記住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