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猗搖了搖頭,「如琢姐姐,對於和你結婚這件事我從未抗拒過,並且明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願意面對,願意嘗試,也願意增進我們的感情。我只是一直不確定,你是否也希望如此。」
尹如琢嘆了口氣,「我……當然也抱有這樣的期望,能和你結婚,我很高興。只是我……爸爸一直說我是個無趣的人,我又比你大了八歲。」
赫胥猗歪了歪頭,笑嘻嘻道:「沒想到如琢姐姐你還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我倒不覺得你無趣,反倒是尹伯伯太有趣了一些。而且比我大沒什麼不好,你很溫柔體貼……」
她眨眨眼,顯出促狹的表情,「你要是真的很介意,那我以後不叫你姐姐了,就叫你如琢,怎麼樣?」
尹如琢睜大眼望著她,有些不敢置信,又有幾分期待,「那你對我是……」
此時的尹如琢完全不是赫胥猗之前所見到的那種成熟穩重的模樣,戀愛中的人,換成誰都一樣。
這樣的反差很有些可愛,即便不喜歡尹如琢,赫胥猗仍有這樣的感覺。
但除此以外,赫胥猗更多地感覺到緊張、沉重以及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她即將說一個謊言,即將演一場戲劇,即將戴上一張面具。
那似乎不求回報的提議聽起來很美好,但赫胥猗知道,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免費的午餐。
尹如琢憑什麼無償的幫助她?她又該用什麼去償還?
她原以為尹如琢是為了伯爵頭銜,但她現在知道,這其中更大的理由是出於愛情。
赫胥猗不需要憐憫,不需要施捨,她不做虧本的買賣,也不會讓貿易夥伴吃虧。
尹如琢提供她想要的,那她就還尹如琢想要的。
赫胥猗微微低下頭,乖巧、溫順、羞澀。
「我現在還無法明確地說,對你的喜歡就是愛情。但我真的不討厭你,畢竟……」她用餘光掃了一眼尹如琢的臉,有些稚氣又異常認真地道,「如琢姐……如琢你長得很好看。」
這是相當膚淺的理由,但因為足夠膚淺,足夠真實,所以足夠有說服力。兩人根本沒有相處多久,也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內在,這確實是最恰當、最合理的理由。
尹如琢沒有懷疑。
她對自己尚且有一些信心,起碼不會被人討厭。如果猗猗以結婚對象的角度來看她,又不覺得排斥,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有一線可能呢?
尹如琢因她的話語輕笑出聲,是被她的天真逗笑,也是因她的答案而喜悅。
「猗猗,我會對你好,會讓你了解我的內在,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地喜歡上我,而不止是外表。」
赫胥猗微微偏開臉,盡顯小女兒的嬌態,「那就看你的表現咯。」
三人第二天傍晚回到九諸,尹如琢親自把兩人送回家,離開的時候頗為依依不捨,就連赫胥狷也感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