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赫胥猗,他沒有任何不滿。她是尹如琢的愛人,尹家的當家主母,有著無愧於大家出身的涵養與禮節,對尹如琢也很是溫柔體貼。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赫胥猗明知和張景宣交往過密會引發不必要的流言,卻還是不徹底拒絕他。
吳卓不解,卻不好對此說什麼,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時,他發現赫胥猗臉上竟帶著笑容。
那是一種發自真心的笑容,就好像……好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孩子露出的「天真」笑容。
吳卓想不明白,幸好他的工作並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在將赫胥猗送回家後,他向尹如琢報告了校門口發生的事。
尹如琢掛了電話,臉色有幾分難看。她派吳卓去不是為了監視赫胥猗,但像今天發生的這種事,吳卓肯定會向她匯報。
赫胥猗對於張景宣的事一直十分坦誠,尹如琢也給予了充分的信任。年少時的情誼不是說斷就能斷的,這和是男人還是女人無關。
張景宣曾被猗猗那樣地喜歡過,在她生命中一定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既然猗猗能原諒他過往帶來的傷害,以那麼雲淡風輕的態度對待他,更加說明一切都已時過境遷。
她絕不會懷疑赫胥猗對這段婚姻的忠誠。
可是,並非人人都如她這樣想,有些人尤其擅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尹如琢甚少為什麼事情動怒,但也沒大度到妻子被羞辱還能無動於衷的地步。
她忍著怒意坐了一會兒,而後打了幾個電話。
當初為了赫胥莊園的那塊地,她和許氏建材有過接觸。雖然這方面的買賣沒有談成,但雙方之後有了建材業務上的往來。
尹如琢仍然希望能購買那塊地,所以不介意給予許家一些便利。
只是在赫胥猗談起張景宣那件事時,她意識到當初的事不如自己想像得那麼簡單,因此特地知會了下面的人,和許氏重新簽訂今年的合約時要向自己報備。
赫胥猗沒有對那件事說太多,但在這些隻言片語中,尹如琢已提取了不少訊息。她並非一定要追究過去,只是現在的情況是別人已經欺辱到她和妻子的頭上,就算她有再寬容的心也不可能容忍。
「不再和許氏建材續約,先增加另外三家供應商的採購量,然後從之前所說的備選供應商中選出一家來,其中有任何問題都直接向我報告。」
「對,停止和許氏有關的任何業務往來……也給和我們有業務關係的公司提個醒。」
「就說是我的意思……誰有意見直接讓他來找我。」
「餵……嗯,好久沒聯繫了……是的,有新業務要拜託你。」
「請你幫我查一下,六年前許氏是怎麼得到赫胥莊園那一塊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