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公司再過不久就要融資上市,沒想到卻在這裡栽了跟頭。
張景宣一聽五千萬,臉色頓時一片蒼白。就算再不關心家庭狀況,他也知道家裡絕沒有五千萬現金,到時候只能變賣資產。
張申見他默不作聲,冷笑道:「你以為沒有家裡的支持,你能進得了皇家交響樂團?沒有我的面子,你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驚才絕艷的天才,能入得了那些藝術大家的眼?」
這幾句話說得張景宣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張申卻像是因此找回了底氣。
「你以為自己現在就能和我抗爭?景宣,你要記住沒了我這個爸爸,你什麼都不是!」
張景宣憤怒、焦慮卻又不敢反駁,這幾年春風得意找到的自信因父親的這幾句話已經消失殆盡。
「你還惦記著赫胥猗?給我清醒一點,我早就說過她已經嫁進尹家,讓你行事要有分寸,結果呢?你以為給尹如琢戴綠帽子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張申不是不知道兒子的心態,年少時的白月光總是讓人難以忘懷,輸給女人的不甘更是讓他如鬥雞一般充滿鬥志。
可尹家不是什麼善茬,尹潤松更不可能讓他人在自己頭上動土。張景宣之前的行為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實上也是想要通過張兒子來修復和赫胥家的關係,搭上尹家這條大船。
可是現在呢?
很可能搭上張家也不夠。
張景宣心中不服,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沉默良久才最終喪氣地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自那日之後,張景宣一直沒來學校,鑑賞課由代課老師來上。赫胥猗倒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照常上下課,淡定得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某個周五下午,不少人還看到尹如琢親自到學校接赫胥,兩個人親密的模樣絲毫不像是有過爭吵。
有些人認為兩人感情堅定,半點不受外界的那些流言的影響;但也有不少人認為,這恰好證明了兩人沒有愛情,所以尹如琢才不會吃醋;還有些人認為,兩人就是最普遍的聯姻,平時各玩各的,發生點什麼事出來做個公關。
尹如琢根本不關心外界的反應,她擔心的只有赫胥猗有沒有因此受影響,還有自己對許家採取的措施有沒有讓她生厭。
她沒想過要置許家於死地,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沒想到的是父親在自己之後出手,許氏的內部經營情況又是一塌糊塗,如今竟然已經岌岌可危。
許氏情況不佳,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張家。
六年前的事她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但對方顯然做好了保密措施,如今很多事只能依靠推測來判斷。
但張家和許家,絕對和吞併赫胥莊園的事脫不了干係。
尹如琢絕非心狠手辣的人,但也絕不會心慈手軟,知道事情的大致內幕,對於父親的手段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猶豫的是要不要把這些事告訴赫胥猗,擔憂的是牽連到張家——或者說張景宣會不會惹得她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