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就是張景宣勸說她去簽訂抵押條款,爺爺病重,父親又不在家,她在六神無主的情況,哄騙思維還不甚清楚的爺爺簽下名字。
之後事態陡變,他拍拍屁股走人,在外過得逍遙自在,以為一句被逼無奈,不知內情就會把自己完全摘出去,簡直幼稚又可笑。
赫胥猗無數次地想,爺爺若是之後能好好養病,一定不會就此去世。
「猗猗。」
赫胥猗的體貼讓張景宣心中淌過一陣熱流——這才是真正善解人意的大家閨秀,不僅對他的尷尬事跡一帶而過,還願意全力支持他。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我這次絕不會辜負你的。」
「我們之間就不要說謝了,也是你信任我,要是別的人可能會以為是我和如琢聯手,想要搞垮或者吞併許氏建材呢。」
張景宣一愣,這才意識到還有這層關係。赫胥猗是尹如琢的妻子,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難道尹家想要吞併許氏建材?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然後他就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不會的。」
如果真的是,猗猗又怎麼會說出來呢?而且就算完全不懂商業,張景宣也不覺得尹如琢能看得上許家那些資產。他們完全有能力自己創立同類型的公司,只是出於種種考慮不想自己經營而已。
這一點,他有聽許箐茹的父親許秦雄提過。事情剛發生的時候,許秦雄甚至鬆口詢問過尹氏有無併購的意向,被一口回絕了。
看得出來,尹家只是看著許氏建材這個名頭就覺得膈應,又怎麼會通過這種曲折的手段再來購買股份呢?
再說,他們張家的那點股份沒什麼大用場,這五千萬的價格也比如今市場價高出不知多少,尹如琢又何必多此一舉?
最最重要的是,張景宣不願意相信赫胥猗會如此算計自己。他無比艱辛,對方仍為自己神魂顛倒。
赫胥猗露出了清淺的笑容。
「還是景宣哥哥了解我。」
張景宣望著她嬌美的容顏,心中一陣熱血沸騰——當初赫胥猗為他願意拋棄一切,是他膽怯了。但這一次,他不會再怯懦。
「猗猗……」
張景宣深受感動,只恨現在不是密閉的空間,沒辦法光明正大地擁抱她。
「但是,」赫胥猗突然話鋒一轉,「五千萬不是小數目,我也想要看到你的誠意。」
張景宣以為她說的是之前自己承諾的那件事,有些激動地道:「你說,我一定做到。」
「你剛才說許家和張家密不可分是因為錢,可是你和許箐茹還有婚約,這五千萬你們最後不會也拿去幫助許家吧?」
「這……我當然不會!只要能脫身,我立即和許箐茹解除婚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