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猗,如果想睡的話我們去床上吧。」
赫胥猗只是假寐,帶著一絲鼻音道:「嗯~還沒洗澡,我不想去床上。」
這句話難得透出幾分撒嬌的意味,尹如琢憐愛道:「那我去拿厚一點的毯子過來,正好給你倒點熱水。」
赫胥有些不情不願地直起身。
「好吧。」
尹如琢狠狠親了她兩口,這才去臥室拿毛毯。
赫胥猗裹著小毯子靠在沙發上,蜷曲著身體有一些晃神。剛才的一切都那麼自然,仿佛兩人是最尋常不過的普通伴侶一般。
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赫胥猗努力想要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下去,尹如琢也在此時回到了客廳。她一手抱著厚毛毯,一手端著一杯開水,趿著拖鞋,完全是一副居家的形象。
「先把藥吃了,」她給赫胥猗蓋了毯子,又親手把藥送到她嘴邊,「水不燙的,我調好溫度了。」
確實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赫胥猗乖乖吃了藥,當溫燙的水進入胃部時,只覺得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她雙頰酡紅,似飲酒般艷麗,雙目微濕,看起來異常脆弱無助。
「如琢……」
尹如琢這一次隔著毛毯抱住她,動作無比輕柔。
「嗯?」
低低的聲音像是直接從胸腔之中發出,酥得赫胥猗半個身子都麻木了。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這是她一直藏在心底的疑問。她想問尹如琢,為什麼對她那麼好,為什麼會喜歡她,又為什麼什麼都不問她。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呢?」
這個答案可以說是在赫胥猗的意料之中,然而這無法解答她的疑惑。
赫胥猗自問從沒為尹如琢做過什麼,難道真的有毫無道理的一見鍾情嗎?
「如果我和你想像得不一樣,你還會對我那麼好嗎?」
她早就已經不是不諳世事的貴族小姐,心中充滿了怨恨與懊悔,並且會為消除這些感情做任何事。
許家只是她的第一站,她不會因此停下腳步。
「猗猗,」尹如琢溫柔而珍重地抬起她的下頜,讓她對上自己的視線,「我曾經確實想像過你……但當你成為我的妻子之後,我就不再幻想。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你,也愛這樣的你。」
可若是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她呢?
「尹總很會說甜言蜜語嘛。」
尹如琢看到赫胥猗臉上露出揶揄的笑容,然而那笑容看起來是如此的不真實。她想起對方瞞著自己做的那些事,再一次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妻子或許一直都處於痛苦之中,只是她將這些痛苦很好地隱藏了下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