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猗,對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所以就和我爸爸……和赫胥復一起欺騙我嗎?你知道他做了什麼,他殺了我爺爺!是他——」
「我知道,我知道,」尹如琢已經聽過錄音,所以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要幫他隱瞞!」
赫胥猗抬頭看向尹如琢的臉——原本美麗的容顏已被鮮血覆蓋,傷口不深卻極長,要是留下傷痕必然無比顯眼。
尹如琢因疼痛微眯著左眼,沒有躲避赫胥猗的直視。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像現在這樣痛苦,因為比起你的爺爺還是爸爸,你對我來說更重要。我只希望你能無憂無慮,開開心心,把曾經的一切不愉快都忘記。」
尹如琢不在乎張景宣,不在乎許家,不在乎赫胥復,更不要說去在乎已經去世好幾年的赫胥謹。
她在乎的只有赫胥猗。
沒有在猗猗最需要她的時候出現,已是她今生最後悔的事,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仇恨、悲傷和苦難將猗猗淹沒。
如果能重來一遍,這一次她一定會做得更加徹底。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能原諒你了嗎?」
赫胥猗明白,眼前這個人說的是實話。
尹如琢會這樣做是因為愛她,是為了保護她。可是她無法原諒尹如琢,就像她無法原諒赫胥復,無法原諒自己一樣。
「猗猗,我不奢求你原諒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這些事困擾。無論是許家還是你爸爸,都不值得你做那些。」
赫胥猗悽然一笑。
「你果然知道許家的事是我做的。」
「對不起,為了拿回爸爸的錄音,我不得不那樣做。」
「是啊,你的理由冠冕堂皇,這件事如果暴露,影響的不止是我爸爸,還有他的爵位和兩家的名聲。」
可是,誰來為她的爺爺主張冤屈?誰來讓赫胥復得到懲罰?
誰又能來熄滅她心中的怒火?
第41章
「把證據給我。」
赫胥猗不再哭泣, 也沒有再掙扎的意圖, 只是木著臉, 任由尹如琢抱著自己。
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只覺得心口與大腦空蕩蕩地一片。只有尹如琢的體溫、氣息以及聲音還盤桓在她的身側, 像是在告訴她, 她還活著。
可是這個人也欺騙了她, 也。
尹如琢的臉上鮮血淋漓,但抱著赫胥猗的手臂依舊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