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繼承了他血脈的自己,又如何呢?
「猗猗,你、你要做什麼!」
赫胥猗手中緊緊捏著從書桌上拿起的裁紙刀,卻像是聽到赫胥復的聲音後才發現自己的行動。她看了手中的刀一眼,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爸爸……」
她向前走了一步,嚇得赫胥復連連後退。
「等等猗猗,你冷、冷靜一點……你要幹什麼?」
赫胥猗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在嫁給尹如琢之前,她的怨恨,她的憤怒還有她的悲傷都是壓抑的,隱忍的。只為支持赫胥家就已經耗盡了她的心力,復仇對她來說遙遙無期。
可現在,她獲得了一切報仇的條件。她為此欣喜,為此得意,甚至因此差點迷失。
差點忘記自己最該做的是什麼。
原來最該受到懲罰的人一直在她身邊,而她卻至今才明白這一點。
「不要,救、救命啊!」赫胥復推桌翻椅,一邊慘叫一邊慌忙逃竄,「救命!猗猗瘋了!」
尹如琢剛進門就聽到了二樓的尖叫,匆忙囑咐了一聲宋文慧,之後三步並兩步飛奔上樓梯。
「猗猗!」
尹如琢闖進書房時裡面已經一片狼藉,赫胥復像是在避開什麼危險的洪水猛獸般逃竄著,然而赫胥猗只是呆呆地站著,唯一的威脅不過是她手中一把裁紙刀。
尹如琢怕她傷到自己,也顧不上赫胥復,幾步上前打算奪取赫胥猗手中的裁紙刀。
「猗猗,你冷靜點,先把刀放下。」
尹如琢去學校接赫胥猗,可在校門等了很久都沒看到她的人。電話打不通,吳卓也說沒接過夫人,她心中一下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打了一圈電話,最終還是祝惜辭提示她來赫胥莊園看看。
赫胥猗這時才有了反應,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尹如琢的臉上。
「猗猗。」
「你知道對不對?」
這個人是她的伴侶,是她的妻子,是她現在名義上最親密的人。
之前有那麼幾個瞬間,她真的認為尹如琢是可以信任的。
明明都受過了那麼多教訓,明明已經不是那個十六歲的無知少女,為什麼她還會有那種天真的時刻?
還好,一切都不晚,還好她還沒愛上尹如琢,還好……一切都還能挽回。
尹如琢倒吸了一口涼氣:赫胥猗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她知道了!
「猗猗,你怎麼會……」
她找了最專業的人來確保許家只有一份錄音,就是她手中保留著的那一份。只要她不說,赫胥復不說,赫胥猗絕不會知道——她已經確保許家的人接觸不到赫胥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