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猗猗……」
張景宣露出哀求的神色, 赫胥猗和煦的神情卻突然冷了下來。
「不准這樣叫我, 你不配。」
「我知道你恨我, 知道我當初的選擇讓你痛苦, 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猗猗——」
「你以為我是因為被你拋棄才報復你嗎?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早就認清了你, 既愚蠢又毫無自知之明, 並不值得我多花心思。但是你和你父親以及許秦雄對我爺爺做的那些事,我永遠不會忘記, 更不會原諒。」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景宣滿是慌亂。
他並非什麼都不知道,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知道赫胥家的無藥可救。
赫胥復如此荒唐無用的人, 他的父親和許秦雄打算利用他去除赫胥謹,赫胥家還能有什麼作為呢?只能等著一點點被蠶食鯨吞。
他的父親不允許他和赫胥猗再來往, 而他既沒有勇氣去阻止父親, 更沒有勇氣去承擔這一切。
赫胥猗冷笑道:「我既然已經知道, 當然不是沒有證據的。當初你哄騙我讓爺爺簽下協議,卻沒想到他後來康復了。只要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籤的字,這些協議就能作廢。我一直在想,那時爺爺根本不願見爸爸,爸爸又是怎麼加害他的呢?」
「然後,我想起了你。即便知道張申背信棄義,爺爺也依舊相信著你,讓你能自由出入赫胥莊園。當時的那些當事人,只有你最可能接觸到我爺爺。」
「爸爸遣散了之前的傭人, 但只要有心有錢,找一個人又有什麼麻煩?我爺爺二次中風時陪在他身邊的就是你,你還想把一切都歸咎於被逼無奈,讓自己所有的行為正當化嗎?」
赫胥猗因爺爺的死憎恨張、許兩家,但她確實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將赫胥謹最終的死因歸結於意外。畢竟赫胥謹當時的身體狀況已經岌岌可危,一個不小心再次中風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當知道赫胥復在這之中的作用,她終於把一切聯繫起來。
「張景宣,你究竟是無恥到什麼地步才做得出回國找我的事?」
赫胥猗既然已經決定徹底撕破臉,就沒打算再留什麼情面,羞辱張景宣讓她有一種快意的釋放感。
張景宣大駭後退:「你、你沒有證據!不是我害你爺爺中風的,那不關我的事!」
「我不需要證據,人在河邊走,你犯下的事多了去了。我或許沒辦法讓你因我爺爺的死受到懲罰,但我還知道另一件事,足以讓你在監獄裡待上十幾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