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琢怎麼樣?她醒了嗎?」
赫胥猗站起身, 臉上有著明顯的疲憊,但神情態度仍不失貴族小姐的風範。
「應該沒什麼問題, 伯父讓我去幫她拿點衣服, 能勞煩您帶我去一趟家裡嗎?」
赫胥猗一愣。
徐靜怡神態自若,似乎一點兒不覺得自己的言行有不合規矩的地方。
「赫胥小姐?」
赫胥猗暗暗深吸了口氣。
「還是我回去拿吧, 如琢這裡也不能沒人。」
尹潤松剛來了一趟立即就又走了,是徐靜怡在裡面陪到現在。
尹家人丁單薄, 尹如琢連個堂的兄弟姐妹都沒有, 媽媽那邊的親戚更是基本都在國外, 所以很難找到關係親近點的人來看護。
當然,這不意味著真沒人能照顧得了尹如琢,尹家僱傭關係久一點的傭人都是值得信任的,赫胥猗不相信尹潤松找不出來。
可他偏偏叫了茯苓過來,這是一種顯而易見的警告和示威。
對赫胥猗來說重要的不是尹潤松的想法,也不是茯苓的想法,而是尹如琢的想法。
「……其實是這樣的,」徐靜怡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釋道, 「如琢怕你不好好休息,讓我督促你回去休息。」
這個意思是說,讓她不要回來了?
「這是如琢說的?」
「是她的意思,伯父現在在氣頭上,你沒辦法進去。不如先好好休息,養足精力,等她和伯父溝通好,你再來照顧她。」
赫胥猗承認,徐靜怡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可是,作為妻子的她無法在這種關鍵時刻陪伴在尹如琢身邊,卻要由其他人來傳話,又是個什麼道理呢?
現在張家的事基本已經塵埃落定,她的復仇也將步入最後一個階段。
可是,她沒有大快人心的感覺,尹如琢受傷後一切都亂了。
她向來不相信什麼以德報怨,也一直認為只有復仇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可她從沒想過,出這口惡氣的代價是傷害他人,傷害尹如琢。
究竟為什麼會失控了呢?
「沒關係,我撐得住。麻煩茯苓小姐在這裡照看如琢,我回家拿些衣服和日常用品,很快就回來。」
對方神情堅定,徐靜怡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她又不是什麼迫不及待想要上位的小三,如果赫胥猗和尹如琢之間真有問題,那麼等她們分開了再說也不遲。
尹如琢的性格她清楚得很,對待感情近乎於潔癖的程度。她實在沒必要這時候上趕著插足,反而破壞了兩人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結下的深厚情誼。
時隔半個多月,赫胥猗終於再一次回到了家中。尹如琢不在的,房內看起來空蕩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