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這頓晚餐總算是在比較和諧的氛圍中結束了,尹如琢讓吳卓送徐靜怡回家,尹潤松則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留下來過夜。
「你和我說清楚,你和猗猗到底什麼情況?」
晚餐結束不多久,尹如琢就被尹潤松叫去了書房。
「爸爸,你之前不是讓我考慮清楚嗎?」
「我是讓你考慮清楚啊, 考慮清楚不要再那麼傻愣愣地、毫無保留地付出,也該駕馭得住妻子。這夫妻之道,有來有往才是情趣……所以你現在究竟是怎麼想的?」
「爸爸,我……不像你和媽媽。」
尹如琢羨慕父母的感情,卻不覺得自己學得來他們的相處之道。兩人的愛情充滿了傳奇色彩,從互不順眼的死對頭變成愛人,即便是結婚後也一直在鬥智鬥勇。對他們來說,能揣測出對方的心思,能贏過對方,甚至是給對方造成驚嚇都是一種成就。
他們對對方的愛有足夠的信心。
「什麼叫你不像我和你媽媽?你是我倆的孩子,怎麼會不像?你工作都能做得比爸爸好,難道就駕馭不了一個只是有點桀驁不馴的妻子?猗猗說到底也就二十三歲,心眼再多能比你厲害?只要你想,還不是手到擒來!」
尹潤松對女兒充滿了信心,尹如琢卻不禁心中苦笑。
無論是二十歲還是二十三歲,她都沒能獲得對方的青睞。
「我想和猗猗離婚,而且已經把離婚協議給她了。」
「你!」尹潤松看著她木然的表情,聽到話語的內容,差點被氣得心肌梗塞,「你要離婚?你、你難道當結婚離婚是過家家嗎?是你一個人的事嗎?你現在要離婚,不是坐實了外面的那些傳言嗎?」
「我們可以私下進行,暫不公開。」
「你倒是都想好了啊?暫不公開?你能暫不公開到什麼時候?」
「爸爸!我是聽從了你的建議認真仔細地考慮過的,和猗猗離婚是我們現在最好的結果。」
「你是因為受不了她的欺騙?要是受不了,為什麼之前不說,為什麼那時候不去找她對峙,在現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作出了斷?」
尹如琢原本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這對她來說同樣是一種難堪,即便是面對自己最親近的父親,也無法輕易啟齒。
「因為猗猗不愛我……她沒有愛過我。」
可是尹潤松的逼問終於還是讓她退無可退,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尹潤松,不說服他,自己就算想離婚也會受到阻撓。
「至少最後,我想為自己留一點尊嚴。並不是為了祈求她的愛,而是把這些當作一場人生經驗。」
尹潤松已經很久沒看到過女兒如此脆弱的模樣,心中微震。可尹如琢話中所透露出的訊息又讓他怒火中燒,怒其不爭。
「赫胥猗不愛你?你是說,她就只是單純地在利用你嗎?」
他說得直白,尹如琢卻只是偏頭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