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是不是說得太煽情了?」尹如琢卻只是輕輕一笑,沒有任何動搖,「明明只是想消除你明天的緊張感,沒想到反而讓你哭了。」
不僅眼神清明,像這樣的擁抱她也做得無比自然,沒有顯出一絲的旖旎和曖昧。
尹如琢在簽訂契約之後似乎已經徹底轉變好了自己的立場和角色,並非祈求愛的伴侶,而是一個可以借出肩膀的友人。她不像曾經那樣親密對待赫胥猗,但也不像在養傷期間那樣抗拒,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
赫胥猗能夠感覺得到,她對待自己的態度幾乎和祝惜辭沒什麼差別,一定要說有哪裡不一樣的話,此刻大概還顯出幾分母愛吧。
「猗猗,和我約定吧,這是我們最後一次提這個話題,好不好?」
尹如琢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望著車外,似乎是在遙望未來。
「嗯。」
赫胥猗根本沒辦法做出別的回答。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徐靜怡喜歡尹如琢,卻只能在朋友的位置上待那麼久。
因為尹如琢的拒絕溫柔且堅定,因為她的目光澄淨清澈,因為她的行為沒有一絲逾矩,所以再蠢蠢欲動的心都只能沉澱下來。
就連對曾經喜歡過的她都能如此,影后一定碰壁了更多次吧?
赫胥猗想起徐靜怡,此刻竟覺得和她產生了一絲共鳴。
尹如琢太理智了,看起來甚至能將感情收放自如。她像是可以把控人的感官一般,準確地傳達出自己的感情。
赫胥猗是最能感受其中變化的人,只是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尹如琢就再沒用對待妻子的態度對待過她。
她真的已經不愛自己了嗎?自己是不是真的醒悟得太晚了呢?
赫胥猗不時也會產生這樣的恐慌。
只是,在尹如琢親口告訴她已經愛上他人之前,她還不想放棄。
*
夜已深,但有人還未入眠。尹如琢在抽屜中翻找著止痛藥,然而她在睡前吃下的那一粒已經是最後一顆。
小腹、左手和心臟似乎都在隱隱作痛,偏頭痛也愈演愈烈,她想要忘記,身體卻仍在不斷記起。
記起赫胥猗的體溫,記起赫胥猗柔軟的身體,記起她美麗的容顏和帶淚的瞳眸,還有她帶來的疼痛。
記憶越鮮明,痛苦越深重。
她以為自己能夠忘記,現實卻不停地嘲笑著她。她的那些長篇大論,那些寬厚言語真的是為了寬慰赫胥猗的嗎?
不,她只是為了反覆地告誡自己,說服自己,這樣做才是最好的。
尹如琢最終只能蜷曲身體,靠著床沿慢慢滑坐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