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因為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徐靜怡表現出了更強大的理性和自尊,鮮少暴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曾經坦誠又不卑不亢地向尹如琢表白,遭到拒絕後沒做任何糾纏,默默地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
那時的她還未徹底擺脫過去的糾纏,而尹家是她唯一的保護傘。尹如琢拒絕了她,但並未疏遠她,在那時候的她看來,感情是能夠被理智控制的。
她既不想失去這樣一位朋友,更不想因自己的疏遠讓徐靜怡再次身處複雜的境地。
「如果我說不是呢?」徐靜怡望著她,無比認真地道,「我知道你和赫胥猗現在的關係,也明白你對她的感情,但你難道打算永遠這樣下去嗎?」
「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開始另外一段感情,我願意,也希望成為那個幫你走出來的人。」
「如琢,我希望這一次你能慎重地考慮過後再給我回復。如果還是不行,我會徹底死心。」
面對如此鄭重的告白和感情,尹如琢也不可能輕佻草率地回復。她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開始想像自己和徐靜怡的可能,開始想像生活里不再有赫胥猗。
真難想像啊。
即便如今不再擁有親密的關係,只是單純地住在一起,能這樣如同朋友一般交談,也讓她覺得很開心。她不再去思考感情的問題,不再去強求赫胥猗的愛,然後發現了能和她快樂相處之法。
這樣也很好,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損失。
她的心中產生了這種卑劣的想法,直到徐靜怡的這場告白才讓她突然醒悟。
她並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向前走,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蜷縮在了舒適圈。她當然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是猗猗呢?當初決定離婚並非只是為她一個人,也是想放猗猗自由啊。
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影響也漸漸消散,或許她確實該開始考慮分開這件事了。
尹如琢想了很久,最終決定先向赫胥猗坦白。雖然很不習慣向別人——尤其是曾經愛過如今也未曾忘懷的人闡述自己與他人的情感經歷,但遵照契約她還是得把這件事告訴赫胥猗,這是兩人約定好的。
只是她等了良久也沒等到赫胥猗對這件事的回應,仔細望去才發現對方似乎是在愣神。
「猗猗?」
「啊?哦,嗯……那、那你是怎麼回復的?」
赫胥猗腦中一片空白,呆愣了良久才因尹如琢的呼喚回過神來,甚至一時不知道尹如琢那句話之後有沒有說過話,說過的話又究竟說了什麼。
她只覺得眼前尹如琢的臉是那麼模糊,耳內像是盤旋著蜜蜂的嗡鳴聲,大腦的反應也很遲鈍。勉強問出這樣一句之後,她已經覺得喉嚨哽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