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如琢愣了一下,而後失笑道:「那我爸爸就是你師祖了,我剛開始的時候簡直手足無措,無從下手。是我爸爸一點一點幫我修改,指導我的錯誤,然後我也開始明白他的用意。」
如果她是白手起家或是家中正處於創業初期,又或者個人能力和業務水平都很差,又或者她天生精通人際關係,尹潤松一定不會指導她學這些。但她要繼承的已經是如日中天的景潤,自身能力不錯卻有些不通人情,所以這成為了她第一件要做的事。
「性格習慣在人的一生中占據了很重要的作用,人在下意識時候做出的選擇,大多與此有關。雖然不是絕對的,但熟知對手的這點,往往可以讓我們占得先機。」
赫胥猗漸漸有些明白尹如琢要說什麼了。
「你分析的人中有宋文澤對不對?」
「是的,當然不能沒有他。宋文澤是我在後期重點分析的一位,仿佛做了一篇學術論文。」
尹如琢自然是做了大量的案例數據調查和分析,但赫胥猗只需要聽結果就好。
「結論是?」
「宋文澤有著十分強烈的自卑感,但同時自大而有野心。對金錢,權力和地位的渴望比普通人更強烈——我這裡說的普通人是我曾分析的那些人——所以在經營策略上看起來大膽而充滿了進攻性。」
「但他有著貨真價實的能力和手段,所以這些看起來粗暴的擴張往往都會成功。爸爸甚至說他和自己有相似之處,所以我花了更多心思。」
赫胥猗仔細地聽著,慢慢看出如今這件事對方的意圖是一箭三雕。
「所以,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借我的事整尹家?」
「他和我們家遲早會對上,生物圈有生態位一說,換到商業圈也一樣。宋氏專注於房地產不是他不想擴張,不想涉足其他產業,而是因為其他利好的產業已經被景潤占了。他想改變這一局面,遲早要做手腳。」
尹如琢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的態度一直是把不重要的圈子讓出來,近些年更是把目光投向國外,免得在九諸樹大招風。
「反倒是赫胥復……如果不是為了對付我,恐怕他不會那麼大費周章地去撈人。」
赫胥猗聽出了她安慰的意思,只是仍無法釋懷。
「我聽說這兩天股價跌得很厲害。」
尹如琢笑眯眯地望著她:「只是輿論暫時的影響而已,再說上次賺的十幾億里可能大半都是宋文澤的錢,我們不虧。」
股價會跌當然是因為最近那些流言,赫胥復一案不是重點,反倒是張景宣的影響更大。和一年前一樣,因為這件事不少人開始猜測尹如琢會和赫胥猗離婚,這是股價下跌的最直接原因。
尹如琢最近針對宋文澤做了不少調查,只是有些事仍不清楚。當龍頭就是這樣,被很多人盯著,卻不可能有精力盯著注視自己的每個人。
「他想動卡彭集團然後和你對上,會是一個意外嗎?」
「據我所知,宋文澤這些年在世界範圍內四處『狩獵』,也和不少人合作過,幾乎無往不利。我不相信這會是個意外,畢竟他絕對知道我是獨立股東之一。一定要說的話,這應該是一個進攻的訊號。如果讓他得逞,接下來很可能還有一系列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