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幕在她眼前閃現,從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十歲小女孩,到再一次重逢,從兩人結婚,到赫胥猗說只是在利用自己。
太痛了。
她的十幾年仿佛是一個笑話,她的包容寬恕像是一種嘲諷。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以為自己即便無法獲得她的愛也該得到相應的體諒。
「相信我,如琢,求你相信我……」
尹如琢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曾經求而不得的一句愛語,如今卻輕而易舉地被說出了口。
赫胥猗竟然在求她相信,可她又該怎麼去相信?
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嗎?
尹如琢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那聽起來不像是她的聲音,可她知道,這是自己在笑。
悲哀到極致,或許也只能笑了吧。
她狠狠推開赫胥猗,在因疼痛失去意識前,這是留在她腦中最後的念頭。
赫胥猗因巨大的衝力跌倒在地,但來不及吃痛,眼前那高挑挺拔的身軀也已向著地面墜落。
「如琢!」
赫胥猗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尹如琢,卻發現她幾乎已經陷入了昏迷。
但尹如琢的身體仍有反應,似乎是因為疼痛而蜷縮成了一團,喉間有含糊的呻·吟。
赫胥猗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顧不得哀傷難過,一手攬著尹如琢,一手摸向對方扔在地毯上的手機。
她想叫救護車,卻發現界面上正在播放一個音頻。耳機還沒取下,她鬼使神差地把耳機塞到了耳中,而後正巧聽到了自己那句冰冷無情的「那又如何」。
她的心一下墜到了谷底,指尖顫抖地輸入了解鎖密碼。
1025,她的生日。
手機順利解鎖,然而映入赫胥猗眼中的是一張照片,一張信紙的照片。
尹如琢還給她的那一晚,她就把這些東西都銷毀了。可是,她能銷毀實物,卻無法銷毀記憶,無法銷毀尹如琢的耿耿於懷。
第98章
尹如琢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醫院, 白色的天花板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如琢!」然後她聽到了父親的聲音,著急、喜悅還有安心, 「終於醒了, 嚇死爸爸了。」
記憶慢慢回籠,尹如琢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一時頭部又是裂開般地疼痛。
「爸爸……」
她聽到自己聲音沙啞, 這才感覺到喉嚨乾燥得疼痛。
「哎呀別動別動, 要喝水嗎?來, 喝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