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場官司的結局她都看得到,如果單單只是為了膈應她,那麼做未免代價太大。她只能想到,宋文澤有別的目的,而其最終結果很可能會導致尹家一蹶不振。
宋文澤已經放出了進攻的訊號,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明年就是大選,從這一方面考慮的話,最快覆滅尹家的方式當然應該和政治有關。這個世界,殘酷點來說,貧窮的人會更貧窮,富有的人會更富有。以尹氏的體量和結構,加上自己的經營,足夠經受住任何商業上的打擊,宋文澤的野心如果是為了讓尹家身敗名裂,唯一的方法就是從這裡入手。
尹氏在尹如琢爺爺和父親手中時,作風大膽豪放,奉行高風險高回報的準則,迅速地積累起了財富。但自從尹如琢接手之後,尹氏的風格慢慢轉向了保守。
當然,她的保守不是指收成和不作為,而是指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會做詳盡調查,謹慎又謹慎,小心又小心。
公司有著嚴格的管理體制,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都會在可控範圍以內,後續能夠妥善處理。
宋文澤想要用政治來擊倒她,除非是捏造證據,而要想尹家的勢力影響不到,除了軍方不做其他考慮。
尹如琢很快就想到了武神動力,並且以此為重點切入口開始調查。
宋文澤在此時借赫胥猗的事發難或許有順水推舟的意思,但這絕不可能無的放矢。如果是為了消耗她的精力,那麼就說明她遺漏了什麼本該發現的事。宋文澤怕她冷靜下來後想起來,所以想用這些雜事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最近發生的事中影響最大無疑是意國的那場金融戰爭,而結合克羅伊的出現,這件事必然和徐恆有關。只是當時的她不知道克羅伊和徐恆的關係,更不知道宋文澤和徐恆的關係,根本不可能把兩者聯繫起來。
可惜徐靜怡在場,並且認出了克羅伊——這或許正是對方的失誤。
這件事和意國有關聯,這是尹如琢想到的第二個切入口。
想到這裡的時候,尹如琢還沒把兩件事聯繫起來,而是作為兩個可能性來思考。
宋文澤或許會以軍備的質量問題來攻擊武神動力,又或許會以她幫助卡彭家為由,訂立經濟間諜罪。
但尹如琢很快否認了這兩個猜想,因為前者雖然嚴重但至今為止還從未發生過,而且她對自己公司的產品很有信心,除非對方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更換零件。而後者,以尹氏和現在執政黨的關係,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定罪。
事情進行到這裡陷入了僵局,但尹如琢還是把這兩方面所有可能需要的資料和線索都準備妥當。
然後,一則報導引起了她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