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侯今晚是一個人來的嗎?」
賀鳳鳴想了一堆話題,卻完全沒預料到尹如琢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種宴會的目的大家都非常明白,臉生的混個臉熟,臉熟的帶帶朋友,沒準聊著聊著就聊出個項目來。大家深諳此道,不但有固定的開場白,還有固定的模板——尹如琢這個話題可不在模板里。
「呃,是啊,尹總有什麼問題嗎?」
「哦,沒什麼。只是剛才看到你和……赫胥伯爵一起,還以為你們是一起來的。」
「我們是宴會上碰到的,我好說也是猗猗的長輩,就當帶她認認人了。」
尹如琢一聲低笑,沉吟道:「認認人?認識趙舫那樣的人嗎?」
賀鳳鳴暗道不好,尹如琢看起來像是要秋後算帳的樣子,顯然是為了他剛才沒幫赫胥猗出頭的事。
「這……趙侯的態度確實不太友善,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誰說不是呢?我看大家都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賀鳳鳴不自覺地清了清嗓子,乾笑道:「是、是啊。」
貴族頭銜現在有什麼用?對普通人來說當然是有用的,它帶來的是地位、人脈、榮譽以及特權。但對尹如琢這樣的人來說,貴族頭銜還真沒有什麼用,已經有越來越多頭腦清醒的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尹家太有錢了,上一次的退市操作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究竟多有錢,而在九諸這種體制的社會中,錢伴隨而來的往往就是權力。
之前連軍方都沒拿尹如琢怎麼樣,現在哪裡還有人敢得罪她?
哦,除了那位趙舫。
不止是賀鳳鳴,周圍的人也是聽得冷汗涔涔。要是早知道尹如琢還那麼看重赫胥猗,他們肯定爭相發言。
可你倆平日裡都沒在公開場合有過交集了,能怪別人誤會嗎?
為尹如琢得罪趙舫是值得,但如果只是為了赫胥猗的話……誰也沒有那麼傻。
況且,就赫胥猗的表現來說,也不像是要人幫忙的樣子。
「賀侯還有什麼事嗎?」
尹如琢像是話說完了,一副趕人的姿態,賀鳳鳴也是老油條了,看著她視線的方向,立即心領神會。
「原本還有些事想和尹總交流一下,不過你看起來有別的事要忙,我就先不打擾了。」
他非常識趣,尹如琢這才多看了他一眼。
「既然這樣,那今後有機會再聊。」
尹如琢眼見著赫胥猗的身影消失在門邊,終於還是忍不住撇下了賀鳳鳴等人,朝著化妝間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