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猗對這個人沒印象,確定應該是在自己接手精琢之前,對方就已經離開公司。兩人根本沒有交集,說是個人尋仇實在是有些牽強。
不過,對於快死的人來說,或許也只是想要一個發泄的渠道吧?
赫胥猗儘量這樣說服自己,但潛意識裡又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可沒忘了自己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如果真有人要報復她的話,一隻手都數不過來,根本輪不到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前員工。
「能確定是他個人的行為嗎?」
自從到達警局以後,尹如琢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過,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心情不好。
雖然有她在身邊讓赫胥猗覺得安心,但對方的這個態度還是讓人有點怕怕的。
「這只是初步推斷,畢竟暫時還沒有更多證據表明這件事有其他內情。當然,保險起見,我們建議赫胥小姐最近加強安保措施。」
「警隊能派人嗎?」
「這個……如果後續調查顯示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提供相應的保護,只是目前無法以現有的證據進行申請。」
「我明白了,謝謝。」
沒關係,尹家有最專業的保鏢。
兩人一直在警局待到了深夜,有尹如琢在,全程幾乎都由她主導。祝惜辭和宋錦繡晚了一些趕來,看到有她在沒什麼可以操心的,中途回家了。
「那個……」
赫胥猗不是不能自己處理事情,只是尹如琢一手包辦的架勢不容抗拒,她也就不搶著做了。只是這時候要回家,她怎麼也該問問尹如琢的意思。
「吳卓在外面等著,我送你回家。」
尹如琢臭著臉——反正赫胥猗晚上看到她以後,她就一直臭著臉,不過赫胥猗還是從中看出了關心和擔心。
「嗯……」
她溫順地點了點頭,尹如琢走出去兩步,突然伸手牽住了她。
「走吧。」
兩人一路無言地坐上車,尹如琢非常謹慎地把安全帶繫上了。坐後排時並不是每一次都會系,但晚上剛出事故,不管是誰都會特別注意。
她真的很慶幸,赫胥猗今晚系了安全帶。
赫胥猗大概也是想起了這件事,臉上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羅叔總是要我系安全帶,說媽媽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貪圖方便。我能好好在這裡都要感謝他,可他卻……」
羅叔一直在赫胥莊園工作,平時管理著馬場,宋文慧要出行時就擔任司機。赫胥猗讀書那會兒,也都是他接送的。
今天這場車禍,對方直衝而來,正撞在駕駛座的位置,要不是司機技術好最後關頭打了車頭,車子質量又過關,就算當場死亡也一點兒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