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給我看看。」
尹如琢發現, 用這樣強硬且不講道理的態度來對待赫胥猗,心理上能夠輕鬆很多。因為不用解釋自己的行為模式,心路歷程, 也不用費盡心力地為自己找藉口。
「只是有一點兒擦傷……」
尹如琢不由分說地抬起了她的手, 仔細檢查了一下受傷的部位。
「藥箱還在老地方嗎?」
「呃……藥很久沒換, 應該已經過期了。」
尹如琢掃了她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了一絲無奈。
「明天……今天我讓人送一些過來,現在就先忍忍吧。」
「嗯。」
赫胥猗能夠感覺到尹如琢指尖的體溫, 觸摸過裸露的皮膚時,總是會引起她不自禁的顫慄。她希望這樣的碰觸更久一些,尹如琢卻已經放開了她的手。
「時候不早了,累了就先去睡吧,我等吳卓檢查完就走。」
「那個……如琢,」赫胥猗聽出她的意思,再沒辦法猶豫下去。如果就讓對方這樣離開,她的邀請就沒有任何意義了,「能和我去個地方嗎?昨天是你的生日,我原本準備好送你一件禮物。」
送禮物還要去固定的地點,怎麼說都有點奇怪。但尹如琢只是遲疑了片刻就站起了身,點頭道:「走吧。」
這棟房子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從格局到裝修再到每個房間的用途和擺設,起碼從目前看到的情形來看,赫胥猗沒有做太大的改動。
赫胥猗帶尹如琢去的地點是頂層閣樓,裡面的布置幾乎沒有改變,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窗台上多了幾盆花,讓整個空間多了幾分鮮活的感覺。
閣樓有著傾斜的屋頂,頂上有一扇智能天窗,此刻月光正從玻璃中漏下,直直地打在中央的鋼琴上。
赫胥猗沒有開燈,戶外的自然光從朝南開的落地窗照射進閣樓中,讓整個空間充滿了氤氳曖昧的氣氛。
尹如琢站在門口沒有立即進去,望著月光下的鋼琴不知想到了什麼。赫胥猗望了她一眼,而後徑直向著鋼琴走去。
她熟練地打開鋼琴蓋,熟練地坐下,熟練地用指尖划過一排琴鍵。
鋼琴的聲音瞬間拉回了尹如琢的思緒,她這時已經意識到對方要送自己什麼禮物了。
赫胥猗果然扭頭看向了她,月光下的側臉柔美含蓄,又充滿了叫人捉摸不定的神秘。
尹如琢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吞咽的聲音,像是有寒意從尾椎骨開始直達大腦,激得她渾身發麻。
她第一次見到的赫胥猗,就是坐在鋼琴前自信張揚的赫胥猗。她被對方的天賦所震撼,也為對方的氣勢所折服。
聽說她重拾鋼琴後,尹如琢的感受非常複雜。結婚好幾年,赫胥猗根本沒碰過這一台鋼琴,甚至連提也不曾提起過,唯一一次交集,大概就是她手癢不甚被對方發現,班門弄斧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