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調查絕對不會順利,對方一擊不得手,短時間內很可能不會再次行動,但她也不相信,都開始行動了,對方會輕易的善罷甘休。
「要不要……找清道夫?」
赫胥猗知道尹如琢手下的保全們十分能幹,但也知道尹如琢對自己公司的要求,那就是絕不觸碰法律的底線。
不過對方既然使用了犯罪作為手段,行走於黑暗的清道夫無疑擁有更多的調查渠道。
聽到「清道夫」三個字時,尹如琢手下微微一頓。
「你有認識的人?」
「嗯,當初那些事……我很多都是找清道夫處理的。」
尹如琢輕輕笑了一下:「王成?」
赫胥猗驚訝地望著她,一句「你怎麼知道」怎麼也問不出口。
「不用驚訝,既然那時候我調查出你做的事,當然也知道是誰幫你辦的。王成很有能力,但在清道夫只能算新手,有些方面難免做得不夠穩妥。」
赫胥猗喉嚨有些干啞:「你那時候已經調查得那麼清楚了嗎?」
「否則,你以為後續能一點兒麻煩都沒有嗎?」
尹如琢微微抬了一下眼,紫色的瞳仁帶著一絲玩味與笑意,似乎很滿意她的驚訝。
默默地愛一個人,默默地守護她,默默地為她奉獻,這確實能給人很大的滿足感。
尹如琢也曾把這當作是愛一個人的方式。
但她現在發現,能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能力,能因此看到對方的驚訝,這種感覺也不錯。
她近乎於炫耀般重提這些舊事,雖然知道沒有意義,但聽赫胥猗說到清道夫時,一下子竟然沒有忍住。
尹如琢確實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是這樣的人。
最近一年……不,或許是最近幾年,她發現了自己更多不為人知的一面,其中有一些是她無法接受的,或許這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會妒忌、會憤怒、會自卑、會無措,也會有虛榮心,這大概才是真實的她。
她曾經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在赫胥猗面前,但現在,好像已經沒有這種必要了。
赫胥猗也不完美,而對方,把這種不完美擺在了她的面前。
「我……我都不知道……」
赫胥猗呆呆地望著她,遲疑猶豫,似喜似悲。
尹如琢看著她眼中的淚光,輕輕嘆了口氣。
「是我不想讓你知道的,你當然不會知道。」
「對不起……」
尹如琢已經聽過不少次赫胥猗的道歉,只是過去的她假裝大度,不停地為赫胥猗找著藉口,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