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她能夠清楚地聽到尹如琢的聲音一樣……
赫胥猗像是猛然驚醒過來,那種靈體出竅的感覺也在瞬間消失。她順著那遙遠的聲音來源朝外望去,尹如琢幾乎是趴在地上,正透過龜裂的玻璃望著她。
戰鬥似乎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結束了,車外圍了一圈人,似乎正在想辦法把她從車子裡弄出去。
這輛車經受了如此劇烈的衝擊之後都幾乎沒有變形,車門紋絲不動,只有車窗玻璃在經過槍林彈雨以及猛烈撞擊的洗禮後,終於不堪負荷。
尹如琢透過這樣的玻璃望著她,口中除了呼喚她的名字以外,似乎還說了一些別的什麼,無論是表情還是姿勢都有些好笑。
她見過尹如琢流淚,但還從沒見過她趴在地上哭得像個花貓。
赫胥猗對著她笑了一下,尹如琢的眼淚卻流得更加洶湧。
車門終於在眾人的不懈努力下被打開,但沒有人貿然地移動赫胥猗。一名身穿直升機急救員制服的醫生探身進入車內,檢查過她的頸椎脊柱以及內傷的情況後才讓人割斷了安全帶,把她移動到了車外。
赫胥猗的視線因為血液而有些模糊,但她還是看清了此刻周圍的大致情況。急救人員正在把她捆在擔架上,不遠處停著一架急救直升機,尹如琢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從來體面的外表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尹如琢顯然沒有在意,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這樣的尹如琢真是無比可愛,赫胥猗莫名有些安心,又覺得剛才自己那些想法很好笑。
沒有關係,這次她沒有再錯過。
尹如琢緊緊握著赫胥猗的手,和她一起坐上了醫用急救直升機。看著她在藥物的作用下閉上雙眼,尹如琢更加不敢放手,無數遍地確認著她的脈搏,害怕她就此一睡不醒。
失去赫胥猗的恐懼是如此強烈,強烈到讓她覺得之前那個糾結的自己是如此的荒唐和可笑。
她明明,是那麼不想放開這雙手。
赫胥猗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醫院之中,像是立場倒轉一般,這次坐在床邊的是尹如琢。
「猗猗。」
尹如琢的臉色看起來不錯,赫胥猗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的情況應該不算太糟糕。
「如琢……」
她開口,覺得嗓子有點疼。當然不止是喉嚨,她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唇就沒有不痛的地方,大腦也是一說話就又暈又疼。
「不要說話,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尹如琢握著她的手,像是怕嚇到她一樣,聲音十分輕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