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也微顿,视线看向她。
这到底是外面,林听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人,这地方也离监控很远。
她拉住他的手,小心地不碰到伤口,带他到外面马路边拦了辆车,直接回到了公寓的出租屋。
和她合租的女生回了老家,这段时间都不在。她直接用钥匙开了门,带沈纵也进自己的房间。
好在上一次,她不小心把自己掌心挠破,那之后就备下了一些消毒的药。她从抽屉里找出来,让沈纵也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床边,抬起他的手,用棉签沾碘伏给他消毒。
她心里压着火,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
而这是沈纵也第一次来她在s市住的地方,四方的房间逼仄又狭窄,只放一个矮小的书桌,一张床,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空间了。
她生活很简单,也没什么多余的用品,可只是些简单的日用品和衣服,都没有地方存放,连书桌下都挤满了东西。
他不敢想,一年前她自己一个人来到s市,就开始在这样的房间里生活了。
他也不敢去想,她夜晚和他聊天,给他发信息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这样的空间里,对他说出那些关心他的话。
他垂下眼,喉结上下轻滚。
“老师。”
他单手拉下口罩,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林听宁手上的棉签顿了顿。
她轻轻用棉絮的部分继续点着他的伤口,“他是我的新领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这样了,可能有什么误会。”
沈纵也看着她,轻扯唇角。
他是打车过来找她的。下车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在她附近,跑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人对她说的那些话,句句不堪入耳。
在她嘴里,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误会”。
棉签的碘伏有些干了,林听宁把这根扔掉,想换一根棉签。
是这时候,她的手被沈纵也握住。少年站起身,颇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
他俯下身,手抵着她肩膀,将她缓缓推倒在床,而后单膝抵着床的边缘,俯下身拥住了她。
只有和她肌肤相贴的时候,他才感觉,她是真切和他在一起的。
只是他又在她身上,闻到了不属于她的味道。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林听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抱了上来,她维持着这个有些僵硬的姿势,还记着他手上的伤,也还在生他冲动不计后果的气。
她忍不住推他的手臂,他却纹丝不动。
她静了几秒,终于还是放缓语气,“小也。”
沈纵也侧头,垂眼,手指轻轻摩挲她脖颈的淡下去一些的红痕。
他低头,在那处痕迹亲了一下。
林听宁微怔,下意识后退,却被他抵着后背,无法动弹。
正值夏季,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白皙的脖颈下锁骨微显。
少年低着头,气息缓缓落在她颈间。
“老师。”
“你把这份工作辞了吧。”
林听宁顿了顿,以为他在和她商量,便点头,“我的确也打算辞了,只是估计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薪水可能也没有这家高。”
沈纵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她说的,只继续说了下去。
“做你喜欢的工作吧,你不是想做老师吗?不要因为我不做了,不是每个学生都会像我这样的,”他停顿了下,放低声音,“你就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学生好了。”
他嘴唇在她颈间轻蹭了蹭,“或者你想做别的也可以,不想工作也可以。”
林听宁缩了下脖颈,微愣,抬眸,正打算说什么,便听到他接着道。
“我给你在这边买一套房,或者去别的你想的生活的城市买。”他说,“我现在签的工作最早到明年年底,等这些工作结束了,我就一直待在你身边。”
林听宁完全愣住了。
她消化了一会他说的,忍不住抵着他肩膀推开,又坐起来,“你在说什么?”
沈纵也直起身,却还没有完全松开她,牵着她的手。
林听宁好不容易从他的一番话里抓住最重要的一点,皱起眉,“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后年就不做演员了吗?”
“不是后年。明年就不做了,把一些工作收尾就结束了。”他垂下眼,看到她掌心,“…老师的手又出血了。”
林听宁哪里还管什么出不出血的,她抽出手,用了些力气,推开他。
她也忍不住站起身,看向窗边,感觉自己被气得有些失语了,一时都想不到该说什么。
沈纵也又想牵她的手看她的伤口,她避开了,同时收回视线,看向他。
“沈纵也,”她淡声,“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少年微僵,手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