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翻出了几篇评论稿,想学习一下,但看着看着,她有些看不下去。
脑海中总挥之不去,她今晚见到的那个身影。
这几年,她总是刻意不去了解他的事情。她在浦江主要负责的也是民生领域的新闻,很少接触到娱乐板块。
但她仍有印象,大概是两年前,她就没有在生活中再见到他的广告了。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国内社媒上也搜索不到任何evan相关的信息,连他的账号都注销了。
他像是从大众视野中销声匿迹了,唯一留下的只有海外社媒上的那个视频账号,但也已经两年没有更新过了。
当时还有不少人隔天便在最新的视频底下留言,询问他的近况。
林听宁垂眸,在手机上再次找到那个许久没打开的社媒软件。
他的账号还在,只是,视频下最新一条留言,已经是一周前了。
她其实还知道,他还是影星的时候,和林嘉和合伙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但她没有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经纪人。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明明他比谁都更适合站在聚光灯下,受到他人的关注与喜爱。
她搜索了一下他作为经纪人在
网络上的公开信息,也少得接近空白。
他似乎变得和她印象中的沈纵也很不一样,但这种不同又因为时间的跨度而显得正常。
他们分开的时间,早已超过他们相处的时间了。
她对他的了解,也早就如这些公开资料一般,变得片面而稀薄。
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她甚至不会再遇见他。
而在这次短暂的相遇之后,他们大概也会继续各自的人生路,最终沦为陌生人。
林听宁关上手机,熄了灯,躺了下去。
那一晚,她再次失眠,雨声淅沥了一整夜,直到天际渐亮,她才浅眠了片刻,又很快清醒过来。
她没有再尝试继续入睡,起身下床,很快洗漱了一下,背上包,出门去报社。
台风登陆,这天肯定要出相关的新闻稿。她买了早餐,带到工位上,边吃,边关注着台风的消息。
片刻,有爆料人打来电话,说一处施工地防风板被吹翻了,里面还有没来得及走的工人。
她带上相机,准备去现场,季然也提着早餐进来了,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听宁姐早啊。”
林听宁微颔首,又侧过身,握上鼠标移动了一下,“我今天要去跟台风的新闻,发了几篇新闻稿给你,你今天留在报社学习。”
季然“啊”了一声,“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台风天外出本就危险,林听宁说了句“不能”,便关了电脑走了出去。
那一天狂风暴雨,她一直在外跟进情况,回到报社时,整个人已经淋成了落汤鸡。
她快速去洗手间换了备用衣物,回到工位想整理这天拍到的素材,主任便叫她,“听宁,你来一下。”
林听宁应了一声,把sd卡交给了季然去整理,起身去到主任办公室。
采编部的主任名叫肖宏,也是浦江的老人了。江连云还在浦江的时候,她便是主任了。
记者其实算得上最难管的下属,肖宏却能在采编部当这么多年主任,还一直让浦江的采编部风平浪静,凭的就是她极强的和稀泥能力。
她总是慈眉善目的,也鲜少与人起冲突,但却能在言语的拉扯之间,让对方做出妥协与让步。
林听宁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肖宏便对她笑,“听宁啊,坐。”
林听宁在她桌前的木椅上坐下了。肖宏语气和蔼,连声夸赞,“你真不愧是连云带出来的徒弟呀,昨天粉丝追车的那条新闻,我们报社是浏览量最高的。”
林听宁看着她笑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当然有,而且是大好事,”肖宏递了一份文件给她,“估计就是因为你昨天那条新闻火了,今天嘉娱特别邀请你,来做他们的艺人reece回国的第一个专访,还开了有史以来的最高价。”
林听宁微微愣住。
“什么?”
肖宏知道她听清了,笑眯眯地说,“高兴坏了吧?还有更好的事。我打听了一下,咱们浦江是第一个收到邀请的,这可是独家。”
林听宁一时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说,“可我不是负责娱乐新闻的,娱乐板块不是由小陈…”
“哎哟,陈琳都跟我说几次要休婚假了,”肖宏挥了挥手,“而且人家指名道姓要你去专访,我也不好安排别人吧?”
林听宁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又说,“可是我手上稿子还有很多,而且今天我还在跟台风的……”
“你手上的稿,我一会就全安排其他人做去,”肖宏面目和善,“听宁啊,这可是大进项,有了这钱,大家以后做新闻的预算不又可以宽裕一段时间了?”
她又苦口婆心,“我知道,你师父肯定教你不要做这些娱乐八卦的新闻,但好的记者就该是十项全能啊?连云走了之后,你就是这个报社我最看重的记者了。就当这是个锻炼的机会,拓展一下你的能力空间,不是挺好的?”
林听宁完全不是因为这个才不想去的,但也说不出口真实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