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宁,亲密关系就像两个人一起走在钢丝上,两个人共同保持平衡,才能走到对岸。”
她将手指的重量压到笔的一侧,原本平衡的笔顷刻掉落在桌面上。
“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用力,另一个人却对此毫不知情的话,这段关系很快就会走向结束。”
林听宁身体微僵,看向掉在桌面的那支笔。
周荷看向她,放缓语气。
“所以,如果你决定重新和1号建立亲密关系。我的建议是,不要独自承担,要意识到他也在平衡点的另一端。”
林听宁沉默下来。半晌,她点了点头。
但这次心理咨询结束后,她当晚又再次失眠。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他们彻底分开的那天。
这几年来,她那一晚,自己肯定伤害了他,但是今天才头一次意识到,当年她陷入自厌的囹圄同时,她那些言不由衷的话语,也在将所有的不安,全都倾斜到了他的身上。
她眼眶发酸,思绪陷入昏暗。
她一直是个朝前看的人,唯有在他的事情上,她总是在后悔。
如果能让她回到那时候,她再如何想掩藏自己的不堪,也要告诉他,他们分开所有的原因,不过都是因为她是个不够好的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十一月,s市连续下了几场连绵的雨。雨停之后,气温瞬间骤降,流感也在这座城市爆发了起来。
浦江晚报刚发了一篇流感相关的报道,办公室里就开始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肖宏给在办公室的人每人买了盒抗病毒口服液,又发了口罩。
季然开了一支叼在嘴里喝,边低头看手机,凑近和林听宁说悄悄话。
“姐,嘉娱的公关团队真牛啊,现在相关消息都查不到了。”
这段时间,又陆续有明星的八卦出现。嘉娱的事情也被公众逐渐抛之脑后,最后什么时候彻底销声匿迹的都无人察觉。
“不过倒是有营销号在放新的消息,”季然喝完了口服液,扔进垃圾桶,边把手机递过来,“说是嘉娱的创始人早就隐婚多年,夫妻感情和睦。”
“……”林听宁被口服液呛到,用力咳嗽了起来。
季然给她递水,“姐你怎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知道内部消息?”
“…不是,”林听宁喝了口水,才再次开始喝口服液。
她语气平静地解释,“就是觉得太假了,嘉娱的两个创始人都很年轻,怎么可能结婚多年。”
季然摸着下巴,“结婚可能是夸张,但没准是他们中的哪位校园时期就开始谈了啊。”
林听宁再次被呛到,彻底不想喝了,把口服液扔进垃圾桶。
她推开凑得很近一脸好奇的季然,“别看八卦了,快干活。”
那天不是太忙,他们完成工作,五点就离开了报社。
当晚,季然给她发了消息,【姐,完蛋了,我开始发烧了】。
林听宁擦着头发,给他回复,【那你先休息,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了】。
季然惨兮兮地给她回复了一个【好】,又说,【姐你也保重身体】。
林听宁倒是没怎么在意。她身体一向很好,很少因为自己而生病。
第二天,肖宏联系她,说嘉娱那边想让她写一篇reece第一个国内品牌合作的通稿。
合作当天在市中心的一个商场里有快闪活动,嘉娱邀请她作为媒体方去现场参加。
她这个月的工作量刚好还差一篇稿子,很快便同意了。
当天她起床,感觉有些头晕。但她以为是这段时间没睡好,也没怎么在意。
因为近期流感频发,她去现场的时候,也戴了口罩。
现场人很多,除了工作人员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reece出来的时候全场的欢呼声让她感觉自己都失聪了一瞬。
reece今天的妆造很漂亮,她找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便给同行让出位置。
中场休息的时候,几个媒体人都安排在同一片休息区,其他人都是娱乐记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八卦,说哪个明星又和谁好上了。
林听宁听着,感觉头更晕了,呼吸闷在口罩里,有些发烫。
片刻,她身旁的一个记者问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发烧了吧。”
林听宁顿了下,才反应过来,缓缓抬手,摸了下自己额头。
完全摸不出来,浑身都是烫的。
现场有女记者,看到她这样便也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烫得吓人,“天哪,你这都高烧了吧,别工作了,快去医院吧。”
活动一会还要进行,林听宁拒绝了女记者要陪同她的好意,和对接媒体的嘉娱工作人员说了一声,便坐车回了公寓。
她不常生病,连感冒药都没备着,还是临时外卖买的。
她喝完药,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沉地闭上眼。
没睡多久,她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