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问。
“没有。”沈纵也缓缓抬头,松开了她一点,“以后都和我说吧。”
他轻轻蹭了下她的脖颈,垂下眼,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怎么有两个盒子?”
桌面上还有另外一个木盒,外形更陈旧古典一些,款式像上一辈人会用来装首饰的抽屉匣。
“这是我爸妈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林听宁打开木匣,给他看。说是他们两个人留下的,其实更多是一些她母亲的首饰品。她久远的记忆里,她的妈妈是一个年轻漂亮,又很爱美的人,就像那些化妆品广告里模特一样。
她想她喜欢好看的人是因为妈妈,喜欢这些漂亮的首饰珠宝,也是因为这是除记忆之外,母亲唯一留给她的。
她一个人在s市生活的这些年,所有的思念与珍贵,几乎都被存放在这两个木盒里。这四年,只有这两个木盒子,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物件。
沈纵也垂下眼,看了一会儿,半晌,轻“嗯”了一声。
他帮她把木匣关上,侧头亲了亲她脸颊,“老师去睡觉吧。”
他用手托住腿弯,一手护在腰后,将她稳稳地横抱在怀里,走到床边,让她躺在床上。
林听宁洗完澡之后,其实没这么困了。他帮她盖好被子,便直起身。
她拉住了他的手,看向他,“你今晚不跟我一起睡吗?”
沈纵也微微一顿。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温缓,“我还没洗澡。”
林听宁沉默了一下,把脸埋进被子里一点。
“…你可以在这边洗。”
沈纵也侧头,看向她。
他此刻内在状态其实有些支离破碎了,只是不想让她察觉,反而还要她来哄他。但他很清楚自己还溺在那些事给他带来的情绪里。
他原以为有江连云提前告诉他的那些,他能更好地接住她所有经历的事,但事实上从她的第一句开始,他所有准备就已经溃不成军。
他还需要时间去消化歉疚,去思考该怎么面对和弥补她。
但他也怕他不在,她会不好好睡觉。毕竟她看起来昨晚又没睡好。
他还是低头,亲了亲她手背,“那我先去洗。”
他松开她的手,去自己的房间拿了衣服,再走回来。
过了片刻,房间的浴室响起了水声。
林听宁听着这个声响,看着天花板,脸被闷得有点红。
她把被子打开,想了想,还是从床头柜上拿了自己的手机,才重新坐回被窝。
沈纵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靠着枕头坐着,在看手机,脸颊被水汽蒸出的淡红色似乎还没有散去。
他从另一边上床,伸手将她的手机拿开了。
林听宁微愣,下意识去够,他仰头亲上她唇角,又亲了亲她唇瓣。
他将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另一只手搂着她肩膀,将人带进被窝里。
室内只开了床头柜的灯,暖光的光线落在她的脸颊上,也落在她有些心虚的黑色眼眸中。
沈纵也抬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挽向她耳后,又捏了捏她的耳垂。
“不看着老师,老师就不睡觉。”
她耳廓顷刻红了。林听宁往他怀里钻了点,伸手抱紧他,“我现在又不困了。”
隔着一层绵白的居家服,她听到他胸膛有力的心跳声,有些明显。
沈纵也垂眼,看到她头顶小小的发旋,和她殷红的耳廓。他手指穿过她发丝,捏了捏她的后颈。
他低声问,“老师昨晚几点睡的?”
“……”林听宁头埋低了些,含糊说,“没多晚。”
沈纵也轻轻眯眼,搭在她后颈的手向前,抬高她下颌,“不会没睡吧。”
“……”
林听宁抬着头,对视上他的目光,又微微移开了视线。
她试图反将一军,“那你呢?”
沈纵也垂眼,“在办公室睡了一会。”
顿了顿,他又说,“所以老师真的没睡。”
不失眠的人,对失眠的概念,大概只是需要很长时间入睡或者觉很浅。但只有失眠患者才知道,睡不着的时候就是真的完全睡不着,哪怕身体再疲倦,意识一片昏沉,也还是只会清醒到天亮。
林听宁轻眨眼,想说他不在的时候她就睡不着。但这句话又有些太矫情了,她还是没有说。
她只又向他怀里靠近了一点,环抱着他劲瘦的腰。
沈纵也喉结轻滚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