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在忙领舟的事,展会的任务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那天展出的许多商家都是售卖文创用品的,她一个人在逛的时候,最后在一个信纸的摊位面前停下,挑选了一款,和商家付了钱。
夜晚回到酒店,袁青还没有回来,她洗漱完,坐在床上,给沈纵也打了个电话。
沈纵也声音如常,和她聊了些琐碎的日常小事。
直到他催促她去睡觉,林听宁顿了顿,还是叫他,“小也。”
“嗯?”
“你知道我很在乎你,也只在乎你吧?”
她轻挠脸颊,其实不太好意思在平时说这种话,总觉得很难为情。
沈纵也安静了几秒,轻笑,“老师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林听宁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就是希望你能记住。”
他微顿,低声应下,“好,我记住了。”
这一边,s市机场,邵远见他挂了电话,才忍不住开口。
“听宁也在g市?”
沈纵也放下手机,“嗯,她在出差。”
邵远说,“你过去的事她知道吗?”
沈纵也继续向前走,手放进口袋,没有接话。
邵远皱眉,“小也,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沈纵也回,“找一个叫徐君的人。”
邵远脚步顿住。
他彻底明白过来,沈纵也想干什么。半晌,他上前跟上他,“没用的,这件事没有证据,就算她肯说出来,也什么都不会改变。”
沈纵也停下脚步,侧头。
“如果我有证据呢?”
邵远再一次愣住。
“……什么证据?”
沈纵也垂下眼。
……
四年前,周怀山生辰宴结束之后的晚上。
散场以后,周怀山又遣人单独拦下他,将他带过去。
他进去时周怀山已经喝多了酒,将他错认成了唐黎。
“小茗,你还在怨我吗?”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我当时真的需要资金。”周怀山说,“你也知道,老爷子不喜欢我,我只能靠我自己。”
他站在门边,冷眼看着男人身形摇晃,撑着桌面站起来。
“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他踉跄着走过来,“我不知道你当时怀了我的孩子,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放你走的。”
周怀山张开手臂,“现在我什么都有了,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沈纵也拂倒了门边的青瓷花瓶。花瓶砸碎在地,碎片散落在周怀山面前,挡住他的来路。
他淡淡抬眸。
“你当时做了什么?”
周怀山站停在原地。
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不断重复,他需要资金,需要让周家看得起他,才能接唐黎进周家。
这晚发生的事是一个开口。
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揭开,就是领舟当年资金的来源,也是周怀山发家的秘密。
周家早期靠娱乐经纪起家,周老爷子只想守成,周怀山却想另起山头。父子理念不合,周老爷子想眼不见心为静,远派儿子去负责当时周家产业的海外业务。
周怀山也是在当时,动了想自筹资金的心思。
而能在短期内大量赚取资金,他只能碰灰色产业。
当时国内娱乐行业竞争白热化,许多年轻演员选择了来海外发展。而有部分的公司,是专门做这种演员的经纪业务。这些演员背井离乡,又渴望成名,其中不乏长相出众又家境贫寒的女演员,演戏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这些公司大多与她们签约了赔偿额极高的霸王条款,提供的资源与培养却寥寥无几,又在她们负债累累时,为她们提供另一条成名的“出路”。
他当初看到了其中的暴利,也找到了这些公司的源头都源于一个叫钱立的人,给他进行了投资,得到了巨额的分红。
他也是在这时候,接触到了沈茗。
他对沈茗的喜爱很明显,再加上沈茗样貌和能力都出众,靠自己也试镜上了几部戏,钱立便没有让她去做那些。但沈茗还是从她的朋友口中知道了。
当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天真地来恳求周怀山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