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模样和当年区别不大,只是头发染成了粉色,戴起了眼镜。她才刚见面就热泪盈眶了,“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
“……”
林听宁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缓,“你先下来,我腰有点疼。”
秦伊带着她去了学校的咖啡馆,刚坐下就跟倒豆子似的讲了起来。
“毕业了你就不怎么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本来就不喜欢跟我相处,是我一直缠着你你没办法才忍了大学四年的。”
“…怎么会,”林听宁问,“我们今年新年不是还相互发了祝福吗?”
“除了节日!!你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了!!”秦伊眼泪又要下来了,“哪有好朋友是这样的啊!!”
“……”
周围目光都看了过来,林听宁抽出纸巾,递给她,放低声音,语气讨好,“那就算是我不对吧。我也没什么别的朋友,你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秦伊一下被哄好了,眼泪吧嗒吧嗒又掉下来,站起来走过去抱住她,“呜呜呜呜是我不对,我应该主动问问你的,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不爱表达自己的性格还一直在等你说……”
她简直像水烧开了一样,林听宁无奈,只能帮她递纸巾。
过了半晌,秦伊终于平复一些了,边擤着鼻子,边和她聊起近况,她也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还是你大学谈的那个吗?”
林听宁微愣。
秦伊叹了口气,“其实我那会就有点察觉到了。就是咱们论文答辩完那晚。我帮你提那个袋子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里面的贺卡了。”
林听宁想起来,是那晚沈纵也请了整栋宿舍楼喝奶茶的那次。
“但你当时也没主动告诉我,我想你可能不想别人知道,就没问你。”秦伊揉了揉眼睛,“真好啊宁宁,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嗯,”林听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弯唇角,“也谢谢你。”
傍晚的时候,秦伊带她去了她常和乐队驻唱的那家酒吧。
这还是林听宁第一次看她的演出,秦伊在乐队里担任吉他手,偶尔也会加入和声。今晚他们唱的大多是抒情歌,过了一会儿,秦伊就单独跑了出来,陪她喝酒。
后面秦伊有些喝多了,抱着她手臂,“宁宁,你婚礼会请我当伴娘吗?”
林听宁看向她,点头,“会。”
“宁宁你真好。”秦伊靠在她肩上,“你老公长什么样子啊,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林听宁想了想,最后还是翻出那张她跟沈纵也的合照,递给她看。
“我去,这么帅。”秦伊捂住嘴,又疑惑地眯了眯眼睛,“等一下,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大概是喝多了,她一时没想起来,“而且他看起来好年轻,你们不会是姐弟恋吧。”
林听宁点头,“他比我小一些。”
“牛逼呀小林老师。”秦伊竖了个大拇指,“他对你好吗?”
林听宁垂下眼,轻弯唇角。
“嗯。”
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台上,乐队的主唱坐在了高脚凳上,一束光单独落在了他身上。音乐的前奏响起时,林听宁觉得有些熟悉,听到第一句,想起来,是之前沈纵也在s大演出过的那一首闽南语的歌。
台上的电子屏投影了歌词,她也才第一次完整听了这首歌。
“/好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陪着我/
/却只能等候/
/看鱼仔/在那/游来游去/
/我对你想来想去/想来想去/
/这几年我的打拼跟认真/都是因为你…/“*
主唱唱完这首歌以后,便单膝跪地,和在台下坐着的女友求婚了。灯光也配合地变化成浪漫的粉调,周围起哄声掌声不止。
秦伊也知道这个安排,兴奋地和周围人一起欢呼起哄。
等她坐回位置,转过头的时候,才看到林听宁不知何时红了眼眶。
她微愣,“宁宁,怎么了?”
林听宁回神,眨了下眼,“没事。”
那天沈纵也一直在忙工作的事。林听宁便没去找他,在s大附近订了家酒店,和秦伊一起住了一晚。
秦伊喝醉以后又拉着她聊了很久,后来天开始亮了,秦伊终于睡了,林听宁却被她聊得睡不着了。
但第二天还要参加季意的婚礼,早上她还是爬了起来,换好衣服,没叫醒秦伊,给她留了张字条,便打车回了和袁青一起住的酒店,收拾好行李。
袁青已经提前回s市了,她退了房卡,又打车到了别墅。
她输了密码,打开门的时候,沈纵也正好走到门边,牵过她的行李,边揽住她的腰,“怎么不叫我来接你?”
林听宁看到他,就忍不住往他身上靠,闭上眼。
“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