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十分周到地幫陳薇予四下詢問了番,最後給出的結論是——
「如果證據確鑿,你可以走司法流程來讓對方強制償還債務。」
但朋友卻停頓了下,似乎有些猶豫,最終仍然艱難地開口:「但我從你這里了解到的是,當時的確是你主動給出的信用卡。這一點對你來說是非常不利的,很有可能……結果並不會和我們想的那樣樂觀。」
聽到這一番話後,陳薇予稍稍沉默了片刻,最後點點頭道:「嗯,我了解了,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
對方也只是客氣地回應了下。
量熱的對話沒再繼續,陳薇予主動掛斷。
她今天穿著奶白色羊絨打底衫,稍長的捲髮被束成馬尾,頭頂隱隱長出了些染髮後的黑色發階。
是時候該去染個新的顏色了,陳薇予注意到了這點,只是對著鏡子稍稍觀察了一會後,接著又走到了玻璃窗邊。
自從冬日帶著飄揚飛舞的雪花降臨北城,天空就好像時刻都被陰霾籠罩一般。
明明才是下午三四點,路上來來去去的車輛就已經亮起了前燈。
距離她回到北城,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的時間。
陳薇予和陸宴別並沒有發生任何聯繫,微信聊天框還停留在了那個隔著走廊相談的夜晚。
但,或許也是他們鮮少使用社交軟體交流的原因。即便陳薇予意識到了,她卻也沒有主動發出消息。
最近這段時間,甜品店也依然是交給易筱圓那里派來的助理打理。
只是,陳薇予突然接到了助理的電話。還以為是甜品店又出了什麼事,卻收到了邀請合作的消息。
「是北城西南SOHO地段的開業儀式,他們需要做甜品台,想問問你接不接這份活。」助理一五一十,原封不動地傳達著合作商的話,以及報價:「甲方給的報價是十萬。」
陳薇予沒有絲毫停頓:「接。」
平常甜品台的報價不過一兩萬,難得碰上個大方的甲方,就算要求的數量極其離譜,她也不能和錢過不去。
生活終於又來了新鮮的事,陳薇予很快就投入到了其中。
甜品台的難度在於數量,這對她而言並非挑戰。在和甲方確認過具體要求後,陳薇予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將對方要求的一切全都準備好。
第二天,由助理開車,陳薇予帶著甜品貨物親自去到了SOHO的開業現場。
只不過,她有些意外地在投資的團隊裡看到了一張稍有些熟悉的面孔。
稍微廢了點功夫,陳薇予這才回憶起來。
是陸宴別的朋友,曾經在那場她假扮女伴的晚宴上見過兩面。
但她一點也不記得對方的名字。
而紀洛白也很快認出了陳薇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