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站起身,伸手想要將餐盤接過,可陳薇予卻搶先一步放上了桌子。
她直起腰來,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你真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會做的人了嗎?」
陸宴別微笑起來:「如果可以,我的確是這樣想的。」
陳薇予失語,目光又在他面上飛速掃了好幾下,最終選擇撇開。
「家裡只有這個,隨便吃一點吧。」
說完,她拿出兩根一次性餐叉,將其中一根遞交給陸宴別。
淋上了蜂蜜,蘋果原本的淡淡清香瞬間被裹挾著一道散發。陳薇予隨意叉起一塊送入口中,咀嚼著,感覺到身周圍似乎一下沉入了寂靜。
沒再有話題主動產生,自己和陸宴別誰都沒有開口。
視線習慣性地在前方掃來掃去,最終卻像是遇到了磁石的細針一般,毫無抵抗力地朝著陸宴別的方向偏轉。
恰好,對方也正看著自己。
兩人視線相交,像極了磁石的南北極,不論如何都時刻相互吸引。
陳薇予手頭一下停頓,最終問:「所以,可以告訴我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這話時,她的視線晃蕩,卻總是離不開陸宴別。
男人聽到了她的問題後,忍不住一笑:「這是在擔心我嗎?」
略帶疲憊的語氣里,還隱約聽到了一絲打趣。
這不是發生在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打趣,以往,總是以陳薇予主動撇開視線而告終。
這一次的陸宴別,同樣以為她會有著相似的反應。
可誰知,陳薇予很明顯地在認真思考著,最後看向陸宴別,極其鄭重地點頭:「是啊。」
不光是剛才他的那般失控行為,還聯想到了這段時間關於陸氏集團的種種傳聞。
即便在陳薇予的心中,陸宴別永遠都是那般耀眼,那般與眾不同。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影響到他,他也不會被現實里的任何東西壓垮。
然而,這些也僅僅存在於她的想像。
陳薇予給出了她的回應,而同時,她注意到了陸宴別身形上,極其明顯地一頓。
目光藏匿不住情緒,陳薇予感覺到剛才男人透露出的詫異。
他很快就從剛才的那些停頓里回過神,接著垂下頭,淺笑了番:「這樣嗎?」
陳薇予追問:「和我說吧,別把事情憋在心裡。」
在她的認知里,任何不開心的事物都不能夠憋藏在心。否則時間久了,心也跟著變髒了。
男人抬起頭,視線在她面上集中了好一會,最後他才輕輕湊身朝前,捏著陳薇予的餐叉,叉起一小塊蘋果送到她的嘴邊。
唇上感覺到了水果表面的冰涼,同時鼻尖也傳來了蘋果混雜蜂蜜的香甜。
陳薇予視線直直地打向面前的男人,發現他正滿眼柔情,注視著自己。
「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薇薇,我沒事。」
